已亮最新的活动看板

身体健康是必要的,
心智成长是需要的,
灵性修养是重要的。



FAQ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1。問:這些照片是你拍攝的嗎?
答:每一張都是我拍攝的。不是我拍攝的,我會加上原址注明。

2。問:我可以轉載你的照片嗎?你的文章嗎?
答:可以。不過,請注明網址(http://www.yiliang-room.blogspot.com/)。倘若你要用來出版或者影印,請你留步。因為我會和你拿版權費。隨便拿別人的照片以及文章放在自己的blog上,又不加注明,我對此覺得不尊重当事人。

3。問:你有提供網上輔導嗎?
答:沒有。想知道你的地區有沒有輔導中心。你可以参考以下网站。
馬來西亞 http://www.newera.edu.my/counselling_centre/(請點選輔導機構通訊錄)
新加坡 http://www.ncss.org.sg/documents/vwoContactDetails.pdf

4。問:你能不能給我一些修讀輔導的意見?
答:我無法給與你中肯的意見,因為我對修讀輔導已经不很了解。

5。問:你寫了多少本書?
答:四本。已亮的天空。尋找光和愛。把愛帶回家。陪你到最后。

6。問:你的書可以在那裡購買?
答:馬來西亞:你可以向大眾書局或者KL Kinokuniya訂購。或者打電話給董總(+603-8736 2337 分线213/214/250)以及教總(+603-8736 2633)
新加坡:關懷輔導中心。Tel: +65-6353 1180

7。问:1003电台什么时段有你的节目?
把爱带回家。安娜和以量。每逢星期四晚上。7点到8点。100.3


謝謝大家。祝福大家。


Tuesday, June 30, 2009

療癒花園 - Part 5 - 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天空,她好藍。藍到讓我覺得好寧靜。


請先閲讀:
1。Part 1: 療愈花园之三個重要地區
2。Part 2: 我擁有悲傷的權利
3。Part 3 - 家庭追思丘以及
4。Part 4 - 你還有什麽話還沒說?

(繼續……)



我在和解花園區裏頭看到那些留言,
想起那些我在起飛過來臺北實習的第一天寫的明信片。
那是我寫給父母的明信片。

因爲在飛過來之前,我知悉自己拿到了Humanity Award 2009,
再加上今年的清明節,我無法回家鄉拜祭父母;
所以,我在飛機上寫了兩封明信片。

28/3,飛機起飛,
望著窗外如此蔚藍的天空,
我開始動筆了。


***

寫給家人


第一封,我寫給我的媽媽。
内容是這樣的:

“媽媽:

多麽希望現在能夠看到你的微笑。
你的兒子拿到一個人道精神社會服務獎。
親手與總統上台握手拿獎。
多麽渴望你能夠現在給與稱讚、肯定以及認同。
媽媽,我愛你。
請安息。

以量
28/03”


寫這一封信,我心裏很平靜。
很平靜。
我知道我媽媽給我的關愛是滿滿的。
當我要索取愛的時候,我隨手可得。


***



寫給家人


第二封信,我寫給我的爸爸。
内容是這樣的。

“爸爸:

你的兒子拿到一個醫療服務人道精神年獎。
心中對你升起無名的感恩。
拿起筆,眼淚就不禁掉下來。
過往有多少的憎恨、有多少的憤怒;
一一轉化對你的思念、對你的尊敬。
我終于徹徹底底放下過去的傷害。
一直把你的和給你的關懷放在心裏。
安息爸爸。我會慢慢長大。

以量
28/03/09”


我寫完之後,
我的右手上不斷忙著抹掉雙眼掉出來的眼淚,
以及鼻子流出來的鼻涕。

我寫爸爸這兩個字的時候,
我就知道心裏有太多的話,還有許多沒有對爸爸說清楚。
哪怕我已經在這幾年完成了許多許多。
裏頭那複雜的心情,好像還有許多話還未說。

書本上常常寫那些依附越強越親密的關係,更難面對哀傷。
可是,在我的生命經驗裏,我和媽媽很親密,我發現我很容易走過那個哀傷。
因爲,那裏頭有足夠的愛給我去面對哀傷。

我發現最難的是,
是我面對我和我爸爸那《既愛又恨》的關係所帶來的死亡失落。
我們兩個人的依附關係非常的薄弱。
我甚至沒有稱呼他為我爸。
我們不對話。我們不説話。
我甚至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可是,爲何那一段失落如此的複雜、難過、澎湃?
所以,我不太相信書本裏頭的悲傷概念。
我覺得《既愛又恨》的糾纏關係,那個哀傷是最難面對的。

當然,我還是覺得每一個人有他自己面對悲哀的獨特性。
何謂最難,最容易,都是當事人來作定義。
都說了:青少年以及兒童面對失落時期非常的長久而且深遠。
只要他們的人生再發生第一次的事情境遇,
一定會再次經歷過去的悲傷。

幸好,飛機裏沒有太多的乘客。
完全沒有人知道我在做啥。


好不容易完成這一封信。
我即喘氣又哭泣。
不過,我知道我一定要去面對它的。
就像我在前面那一篇文章裏頭說:
“經歷悲傷,我們要採取主動的態度。”



****


寫給家人


第三封信。我寫給大我一嵗的姐姐。
内容是這樣的:


“姐姐:

爸爸在我小時趁著我假睡時;摸著我的頭髮說:“仔,你大過左,吾好似你老豆。”
然後他深夜偷偷離開。
過去的成長影響我很深遠。
拿到這個獎之後,我不在想我到底做得夠不夠好。
而是,我還能為像我們這樣的孩子做些什麽。
祝福你,姐姐。
我永遠愛你。

以量
28/03/09”


姐姐一直都是我最親的人。
她雖然和我很少聯絡。
可是我們心靈的位置非常的靠近。
結果,我又是一面哭,一面完成這一張明信片。




****


清明節之後,
姐姐寫了一封email給我。
“Leong,
i have read your postcard to papa and mama. and burnt to them.
6 Yi and Huey Huey showed it to Ah Ma (grandmom), and they all cried in front of the computer.

I love you, Leong. I'm proud of you.

regards
J"


我囘了一封email給姐姐。

“J,

I love you too. take care.

cheers
YL"


****



如果你看了我和我家人們的對話;
你是否也有一些話語想要對你家人說,
如果是的話,
你想要說什麽?



祝福大家。



以量


(我們將會繼續分享療愈花園……)
Part 6 - 第二次重訪療癒花園





=

Monday, June 29, 2009

重訪高雄市生命線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28/05/09 11:00 a.m.
當天我回去高雄生命線。
除了吉隆坡生命線之外,
這裡是孕育我輔導生涯很重要的搖籃之一。
2000年,我在這裡實習了三個月。
走透全台灣四個月,才回家。

我記得我在《已亮的天空》裡頭如此形容過,
那四個月的日子,就像流星畫過深夜天空,如此燦爛。
這樣的形容,還被老朋友拿來作取笑我的詞句,好幾年。
他們不知道我心靈的蛻變過程。我原諒他們。哈。

的確,我在高雄市生命線裡找到我自己生命的推動力。
我在高雄市生命線裡接過我人生中第一次正在自殺中的案件。
我在高雄市生命線裡看到許許多多受苦的人們不斷向你展現他的痛苦。
我在這裡,認識了好多心靈很豐富的人們。
我也在這裡感受到痛苦是普同性的。(了解是一回事,感受卻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這個地方,熟悉的佈告欄。熟悉的門口。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和吳信安主任約好才去拜訪。
當天是端午節。
在台灣,端午節是有假日的。
感謝主任當天還回去生命線接待我。

我認識的工作人員都已經離職到8899了。
當然,我們還是在另一個晚上再相聚。
像我這樣的一個外地人出現其實也挺好的。
久久一次就會把大家再聯繫起來。
就好像吉隆坡或者外國回來的朋友,
就會把我們這些住在新加坡的家鄉老朋友們聚在一起。


***

要在這裡介紹吳主任,我必須要先說說四位老師。

我常常都把他們放在心裡。
雖然我們不常見。
第一個是張永慶老師。
第二個是胡觀明老師。
第三個是吳信安老師。
第四個是吳就君老師。
我沒有認真地向他們真正拜師學習過輔導或者社會關懷工作。
是這四個老師,他們如何呈現當初的生命,讓我覺得我的生命有一個方向。

簡單來說,(認真來說的話,這將會是四篇獨立的分享。)
張永慶老師的〈風雨同行〉、〈陪你走過〉,
這兩本書在我青少年的時候啓蒙了我關懷社會這份工作的意義。
大學最後一年,我和一群朋友做了一連串的社會關懷巡迴演講。
邀請永慶做我們的顧問。
若干年後,我自己寫了書本,
我告訴他:“你是我的偶像。”

第二個是胡觀明老師。
當初還正在培訓階段的我,
因為要去荷蘭工作一個月,
錯過了和大家一同進修最後一個階段的培訓。
吉隆坡生命線,他們安排了我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訓練。
一對一的訓練。somemore,還是老大觀明給我訓練。
我從荷蘭回來之後,
我其實覺得這樣一對一的學習,很有壓力。
因為我完全不懂得如何運用輔導技巧。
印象很深刻,觀明做實習演練的時候,
是模擬個案的他站起來,
對模擬輔導員的我說:
“我覺得你沒有幫助到我。”
然後,離開輔導室。
我楞在那兒。
不要忘記,我是一個生命力很頑強的人;
我遇強越強。
所以,是觀明刺激了我要把往後的輔導做得再好一點。

第三個是吳信安老師。
我很感恩吳主任給了一個很大的機會去高雄市生命線實習。
開拓了自己的視野。
當然,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
可是,如果他不批准的話,或者他不願意接待外地人的話,
我接下來就無法擁有如此清楚的道路方向。
那個點,絕對是我生命中一個很重要的轉捩點。
我從他身上,學習到要給別人機會。
因為你不知道,一匹野馬,他始終會被馴服。

第四個是吳就君老師
對吳就君老師的感恩,其實已經無法再用言語來表達。
這位老師,是我最最欽佩的老師。
他帶領團體的魅力,是可以讓很多人不斷地被啓蒙著。
生命中沒有辦法忘記那一次我做主角的心理劇。


***


當天主任本來要請我去吃一頓好的。
我說:“今天端午節,我們就在生命線吃粽子更好。”
結果,我們三人(包括秀香姐)一同在生命線共用午餐。

和主任聊起一些他剛去美國參加自殺防止團體的咨詢。
也和主任報告我近來的狀況。當然包括我拿到那一份榮耀。
我對主任說:“就只有生命線,讓我依然擁有那一份歸屬感。”
我想,生命線的人有一種特質。
說不上來。
你說我們感性又不是。
理性也不是。
我想,可能大家都是有夢想的人吧,
卻也不願意和主流社會妥協。

我們就這樣聊了一些。長達兩個小時多。
也和主任拿了一些新的防止自殺知識回去新加坡。
帶給那些正在善友輔導中心服務的熱線義工。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


2008年,主任也拿到一個榮耀獎。恭喜他。
希望他的身體依然健康。一切安康。一切順利。
願神賜福給他。

法鼓山2008 國際關懷生命獎慈悲獎得主:吳信安








以量
台北淡水


Sunday, June 28, 2009

原來我有不捨

韦如以及以量离别搞笑照


前幾個禮拜,閏華督導問我:“你快要回去了,會不會不捨呀?”
我一貫的方式回答:“我其實不會不捨。因為我很fully living moment by moment."
這是真的。我即使從吉隆坡去新加坡工作,我完全沒有失落的狀況 。
立刻投入新環境。開心地。

可是,這一次,我發現我好像高估了自己。
我過來淡水的時候,我竟然有不習慣的感覺
今天安寧協會會員大會之後,我和閏華在新光三越吃晚餐,我歎氣說:“只剩下六天了。”
閏華取笑我說:“你已經說了第二遍了。”

我發現上一次我從高雄生命線實習回去吉隆坡當天,
飛機一起飛,心情同樣澎湃得很。心裡非常的不捨得離開。
台灣是一個我很愛的國家。
或許說我常常在台灣遇到很多真性情的朋友以及老師。
台灣是一個很有人文的國家。
這裡所有的知識、進度、活動、訓練都可以完完全全地滿足我那不斷求成長的心靈。


回去高雄,遇上一群老朋友。
高雄 - 那里有我美好回忆的点滴


在馬偕認識一群新朋友。
韦如以及以量离别搞笑照

還有阿Dong、Curren、阿飛、阿葉、阿Sir、Taka、Listen、Mit 帶我在台北亂跑一趟。
台北美食、喝酒、騎Motor、唱K、觀賞籌款晚會的表演、
Taka 知道我要走了,還說要把一套自己公司出產的精油送給我。
祝福我以後的生命一切順順利利。發大財。這是他親口說的。非常台客。

陳牧師還特地跑去台北市買了一盒很華麗的餅乾給我帶回去。下個禮拜還去吃一頓大餐。
閏華督導送我一本書本:“媽媽,我愛你”,希望我永遠記得我媽媽曾經給我這麼富足的愛。
還有我不會忘記那些非常有素質的督導過程。
佩怡老師送了他自己寫的一本詩集:“生命是愛”。我是透過我自己的《把愛帶回家》認識她的。感謝她對此書的厚愛。
綺雲老師送給我的和解雕塑,我一定會把這一個雕塑品放在我的工作桌上,提醒自己生命始終是美好的。
清惠送給我的昊恩家家的CD。她不知道我很喜歡昊恩家家。結果幾乎每晚在淡水狗窩里唱《星星數不清》。

春欒的兩肋插刀。要不是她我也沒辦法住在這麼豪華的家里。
春欒的時間奉獻。南下北上,台灣走了整個西海岸。
還有阿郭爸竟然還請我去旅遊。
再次見到吳姐、段姐、吳主任還有其他這麼多高雄老朋友,心情說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謝謝缺席的吳姐請我們年輕的一輩在《女娘的店》吃了一頓超豐富的晚餐。小王以及小小王都長大了。

寫到這里,發現自己好容易投入一個新的環境。
和大家真誠的一同互動。
和大家打成一片,一同共事之後,又說要和大家道別。
然後,生命的漂流又帶我離開一個地方,去到另一個地方。
又說投入另外一個環境。

既不斷漂流,又不斷留下足跡;
我發現我的生命還蠻像蒲公英的。
不斷漂流,不斷留下,卻又需要不斷繼續漂流、繼續留下。
我知道我還是會回來和大家見面的。


阿里山的蒲公英


嗯。我開始不捨了。
就像阿Dong說:
“我從他們身上學習了好多好多。我知道我要離開他們了。我非常不捨。”
和我的想法感受是一模一樣的。


感謝每一位在台灣協助我的朋友。
感謝每一位在台灣曾經教育我的病人、老師。
感謝所有和我互動的人。又指導我的人。

我接受到你們給我的關心以及關懷;
我會把這一份感動放在心上,
也會繼續把這份感動給與其他人。

好讓這份感動可以繼續流動⋯⋯


祝福大家以及祝福我自己。


新加坡,我要回來了。
請歡迎我歸隊!



以量


Saturday, June 27, 2009

療癒花園 - Part 4 - 你還有什麽話還沒說?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請先閲讀:
1。Part 1: 療愈花园之三個重要地區
2。Part 2: 我擁有悲傷的權利以及
3。Part 3 - 家庭追思丘


(繼續……)


在和解花園區這個地方,有一個類似布告欄的木板。


我走前去,看到布告栏挂上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木板留言。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那一塊又一塊的木板,
寫著的大部分都是那些我們還想對離去的人說的話。
我站在這裡,看了幾片木板留言;我自己也不禁动容。

因爲,我感受到活著的人對離去的人寫的文字裏頭;
還有許多的不捨以及關愛。
先不要說那是否已經和解。
單單文字裏頭已經述説著我們對亡者的思念。
同時,那裏頭也述説著復原的力量。
是的,活著的人需要走過那些悲傷。
活著的人需要復原。

如何走過,如何復原?
何時走完?何時完全復原?
我們每一個喪親者都有自己很獨特的旅程。
這個答案,真的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雖然書本上寫喪親復原期需要三個月到三年,
可是,我是不相信的。
因爲我自己走了大半生,還正在走著我的療愈花園裏。
而我也知道當初那花園就只有沼澤地帶,沒有樹木花草。
凋謝地,枯萎地,完全沒有色彩而言。
這麽多年,我一直用心地去栽種它,我發現我已經根本不需要走出來。
我反而很愛這一幅田地,這一個花園。
無意識地,我發現我的療愈花園已經給了我另一種重生的生命意義。

我依然記得哀傷治療大師William Worden告訴我們:
“經歷悲傷有四個步驟的往返過程。
1。接受失落
2。經歷悲傷的痛苦
3。重新適應亡者不在的新環境
4。生命活力重新投注在其他關係上。給亡者一個心中的位置。”

當初的我覺得單單第一個步驟,就已經要了我的命。

“誰要去接受那些失落呀?
誰還要去經歷那些悲傷的痛苦呀?幹嗎還要主動去經歷悲傷?
這麽痛的東西,統統給它埋藏就行了。”

那是我當初的想法。
也是最符合我們現代人的想法。
這個社會的快速步伐,愈來愈無法讓大家去經歷自己的悲傷了。

可是,當我愈來愈主動去翻閲自己的悲傷以及失落的經驗,
我覺得我心中那緊綳的壓力,愈來愈輕鬆了。
那些流下來的眼淚讓我愈來愈容易入眠。
那些說出來的羞恥、憤怒、自責讓我愈來愈表裏一致了。
那些經歷,我都知道我是帶著很深層的悲傷去成長我自己的。


漸漸地,
我發現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需要走出哀傷。
而是走過哀傷。

走過去,就好了。
你知道悲傷隨時又會找上門。
然後,你又再走過去,就好了。
你不需要走出去。你只需要走過去。

我覺得悲傷是走不出來的。
因爲悲傷是一種情緒。只要我一直活著,
悲傷這情緒就會一直都存在在我的生命裏。
我隨時又會走回到那悲傷的情緒。
這是無可厚非的。

我目前比較喜歡用《走過悲傷》。
走過去,你知道它沒有被消滅掉。
只是你已經走過去了。
下一次,你還是照樣會過去。

就像一位女性朋友在近期對我說的:
“以量,我思考你說的“走過悲傷” 和“走出悲傷”的差別。
我發覺“走出悲傷”需要很多很多勇氣;
那感覺是:我覺得自己卡在一條河的對岸,
我不會游泳,而且我很怕溺水,
所以,我走不過悲傷的河流。
然後,我嘗試咀嚼“走過悲傷”的意思,
那障礙縮小了,
河流變成小溪,
我可以拉起裙襬走過對岸。”

我覺得她說得比我好一万倍。


所以爲何我常對別人說:“慢慢走……不要急。慢慢走……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走過悲傷的速度……”


****


走過悲傷其中一個要點,
我覺得就是要主動去經歷過去的哀傷。
和當事人說説話。也是其中一個方式之一。
所以和解花園區提供這樣的管道讓我們make a wish,
也讓我們寫一些我們還想對他們說的話。


我拍了一些我自己比較有呼應的木板。
放在這裡,和你們分享。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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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這麽多的留言,
我問我自己:“我還有話要對我的父母說嗎?”
我寫到這裡,我突然想起我在3/27飛機起飛的時刻,
我坐在飛機裏頭为父母各自寫了一封明信片。

反正我现在写的有点投入。
我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分享。
可是我改变初衷,我愿意和大家分享。


(待續……)
療癒花園 - Part 5 - 我还有话想要说。




以量
完成于淡水馬偕
25/06/09
18:54




=

Friday, June 26, 2009

療癒花園 - Part 3 - 家庭追思丘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請先閲讀:
1。Part 1: 療愈花园之三個重要地區以及
2。Part 2: 我擁有悲傷的權利

(繼續……)

我站起來,离开眼泪池以及泪痕石雕。
繼續往前走;
走去家庭追思丘。
在療癒花園裏,這裡是我最有感覺的地區。

说明牌如此叙述:
“家庭追思丘乃仿照自越南战争纪念碑的追思墙,
并具有类似的功能。
在这面墙上,有很多的称谓,
是我们的人生中可能会有的失落对象。
找到你想要的追思对象,在此述说怀想之情。”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是的。你看到这么多的称谓,
他们曾经多多少少都在你生命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你看到这幅追思墙,你不禁会想到谁呢?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


我在这个地方,我拍了很多照片。
我想起了我的祖母。
当初她即将离开人间的时候,
在电话里哭说着很想念我。
希望我从新加坡回去家乡看一看她,
那一天,我就從新加坡回到她病床的旁边,
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
不過,還是没有办法送她最后一程。
雖然祖母的去世是安详的。

同时我想起了妈妈。
也想起了爸爸。
我觉得我一生中的生命议题最大的就是:“如何面对生命中的哀伤与失落。”
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功课。
而不是如何赚大钱、拿一等文凭、读好书、成为讲师写书。
都不是这些。
而是《如何让自己以及别人面对生命中的哀伤与失落》。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我坐在那张石凳上,看着好多好多蒲公英漫天纷飞。
是的。这样的生命课题,没有结束的一刻。
就像蒲公英不断漂流一样。
直到我死亡得到平安为止。
我的生命就是会不断为这个人生课题贡献以及付出。

在家庭追思丘,我用不同角度替这位女生石雕拍了很多张。
我覺得漸漸地我看到那位女孩的笑容。
仿佛她非常坦然接受那些已經去世的家人。
我是被她那淡淡的笑容而攝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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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雕的说明牌是这样写着: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追思
这座雕塑品是一位女儿捐贈以追思父親(卢惠仁1953 - 2001)恩德。
(注:这位父亲48岁时去世)
念天地之悠悠,人生的变化无常,
追思过往生命中的重要轨迹以及情感的深刻印记,
生命的课题正等待我们去探索与深思。
捐赠人:卢国凤。”

這位父親這麽年輕就去世。
讓我也同時想到現在我們這一代的家長患癌的也愈來愈趨向年輕化。
30 到50嵗的病人也愈來愈多。
當然,大家都會說我沒有這樣衰啦!
可是,不要低估你目前面對的生活壓力。
你以爲年輕,什麽事情都可以扛下來。

我很怕聽到那些人說:“我只需要四個小時的睡眠就可以了。”
或者說:“我需要做三份工作。”
或者說:“我要在45嵗之前就退休。”
我很怕聽到這些話語。
我完全不覺得這些人很厲害。
因爲你要知道那話語背後所要經歷的過程,是需要面對多大的身心靈損傷。Overhaul。

每每面對那些年輕病人,
他們都告訴我:“早知道這樣,當時我就不這麽拼了。”
你說呀,誰會知道他是哪一位幸運者呀!?
到最後後悔,這又有生命意義呢?
到最後好多年輕父母都說:“我只希望能夠多陪我的孩子多一天。能夠多一天我就多賺一天。”
這又何必呢?
太多年輕孩子都告訴我們:生病的時候,我們才能夠有多一些時間靠近父母。
有些孩子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父親,直到他生病。才有多一些時間去和父親説話。
我們這些大人啊,我們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到最後的願望是不是現在隨時就已經開始做的呢?


***


坐在家庭追思丘,
我依然看到許多蒲公英漫天紛飛。
(後來我被告知這不是蒲公英。可我有忘了他的名稱。
一個日本皇帝的名字。我忘了。)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我又繼續站起來。繼續走去這個地方……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這個花園最後一個地方。
和解區。Reconciliation Area。



待續……



以量
25/06/09
淡水馬偕下班后 18:10




***

Thursday, June 25, 2009

療癒花園 - Part 2 - 我有悲傷的權利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愈花園

請先閲讀
1。Part 1: 療愈花园之三個重要地區

拍攝完那些花朵之後,
我的雙手皮膚已經被曬到有點疼痛。
不過我還是走囘整個花園的源頭,
再看多一次那看板。

我站在看板再次用心閲讀一遍《我有悲傷的權利》。
其實我生命中的憂傷,我處理了很多了。
基本上,我生命中深沉的憂傷都處理得讓我的心靈很平安。
不過,沒有辦法,我還是被這些文字而感動著。

我想當初想要讓療癒花園成立,就是因爲要讓大家都有悲傷的權利。
其實這個説法是Wolfelt的言論。
如果你有興趣,也有時間的話,
不妨去找一找他的書藉來閲讀。

這個社會的節奏快到不允許大家安靜下來,經歷自己的悲傷。
這個社會常讓大家快點跳脫經歷悲傷的過程。然後誰最堅強誰就得著。
這個社會讓大家心理的悲傷扭曲到不行。

如果你正在經歷生命中的哀傷與失落,不妨花一些時間看一下以下的文字。
如果你正壓抑自己生命中過去某個階段的哀傷與失落,我也鼓勵你讀一讀。

文字是這樣的:


當你失去了所愛的人或面對重大失落時,
你可能會有許多傷痛的感覺與害怕的想法,
這些想法與感覺都是一種悲傷的反應,
而這是每一個人在失去他們所愛的人或經歷重大失落事件之後的正常反應。
(雖然這樣的感覺讓人難以承受)


下面的10個悲傷的權利可以幫助你了解你的悲傷是怎麼回事,
並且對生命再度燃起希望,用合理的想法看待失落。


(1)
我可以有自己獨特的失落感。
我可以生氣、傷心或感到寂寞;
可以有害怕或解脫的感覺;
我也可以感覺麻木,或有時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2)
我可以隨時自由地表達悲傷的感受。
當我想要聊聊時,可以去找願意傾聽我並愛我的人。
當我不想談這件事時,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3)
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悲傷。
有些孩子在悲傷時,他們會想要從玩樂中讓自己覺得好過些,
我也可以試著去玩玩或大笑一場。
也可以生氣或叫喊,
這並不表示我很差勁,
這只是說我有害怕的感覺,需要幫助。


(4)
我可以請求協助。
大多數時候我需要人們的關注,
關心我的感覺和所說的話,
並且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愛我。


(5)
我可以對生活瑣事感到厭煩。
我有時可能覺得自己脾氣很壞,難以與人相處。


(6)
我可以有突發的情緒。
突發的情緒是因為悲傷的感覺有時會突然來襲--
即使在失落事件發生很久以後。
這種感覺可能會很強烈甚或令人害怕。
當有這種情形時,我也許會害怕獨處。


(7)
我可以藉助信仰處理悲傷。
禱告或念經可以使我覺得較平靜,
而且似乎覺得離逝去的人較近些。


(8)
我可以探尋失落事件帶給我的疑惑。
但是如果沒有答案也沒關係。
關於生死的問題是世界上最難回答的問題,
何況這世界上有很多問題都難以解答。


(9)
我可以想或說出我懷念的人或事。
有時回憶是甜蜜的,
但有時回憶卻令人痛苦。
不管哪一種滋味,
這些回憶都可以讓我對逝去的人或事保留一份真誠的愛。


(10)
我可以在療癒歷程帶著悲傷成長。
我將會有一個愉快的未來,
但失落的人或事都是我生命的一部份,我永遠都懷念他們。






***


我閲讀完這段文字,心裏頭還是有了一些感觸。
我經歷的悲傷,其實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而每一個人的悲傷也需要同樣地被“溫柔地”看待。

然後,我就獨自坐在淚痕石雕前,
看著淚痕池的水不斷流、不斷流。
仿佛我眼前的那些流水代表著我心中還未流完的眼淚。
我坐在那兒也挺久的。
這的確有心靈療癒的作用。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


後來,我從他們的文字宣傳單中,
看到另一個更簡短的版本。
我覺得這一個更簡短的版本,
可以每天早上起來,念一遍的。


《我有悲傷的權利》

1。我可以有自己獨特的失落感。
2。我可以隨時自由地表達悲傷的感受。
3。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悲傷。
4。我可以請求協助。
5。我可以對生活瑣事感到厭煩。
6。我可以有突發的情緒。
7。我可以借助信仰處理悲傷。
8。我可以探尋失落事件帶給我的疑惑。
9。我可以想活說出我懷念的人或事。
10。我可以在療癒歷程帶著悲傷成長。



説到底,就是兩句話。
《時時刻刻允許自己表裏一致。It is ok that i'm not Ok.》



擔心你看不清楚,我放大給你閲讀。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愈花園


我們每一個人都擁有悲傷的權利,
而每一個人都可以用自己哀傷的方式去哀傷。
不見得只有哭泣,不見得只有壓抑。
我們可以很有創意去經歷自己的哀傷。


我知道閲讀我的blog的你們,
當中有一些朋友正在經歷生命中很大的失落,
我在寫這一些文字的時候,都惦記你們。也都祝福你們。
我祝福大家。
我們都擁有悲傷的權利。慢慢來。


***


良久,我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去家庭追思丘。
療癒花園裏,這裡是我最有感覺的地區。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明天待續。)
療癒花園 - Part 3 - 家庭追思丘



以量

14th June 2009
1:15 a.m.
Dusit Thani Bangkok





=

Wednesday, June 24, 2009

周杰倫

周杰倫

这就是随时随身随地带着Nikon D80的好处,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贵的题材会出现在你眼前。
是的!不要怀疑,这个周杰倫是我拍摄的。

昨天我从淡水马偕旧院区走去郵局,
因爲有整整30公斤的書本要先寄回去。
(書本的分享,以後回去慢慢告訴大家我買了些什麽書。60本。)

我大包小包的拿著一堆書。
還有一個旅行袋。
這麽多東西了,我還是不捨得丟棄Nikon D80在辦公室。
畢竟,人在機要在。

途中,我看到了周杰倫!!!
周杰倫在我們馬偕樓大門口面前正在拍戲。
哇靠!賺到了這一次!
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看过周杰倫!
皮肤挺美白的!天啊,我竟然是从这个角度切入。

他个子不高。我想大约只有170。
可是,真的很帅!
一看,众多男演员当中,你就立即看到他。
因为他特别白嫩。很年轻!

事后,同事们(尤其是实习妹妹)不断吵嚷着要我给她周杰倫照片。
我说:“那要高价出售哟。”
我也说:“明天我要看到我的桌子有些什么东西,我才决定要不要给你们。”

哈哈。
周杰倫!好样的!
没想到,你竟然也在我的台湾之旅里头出现一下。
谢谢你咯。





=

Tuesday, June 23, 2009

轉載文章:日本一碗湯麵的故事

Silom Bangkok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故事名稱我們就叫它
一碗湯麵

這個故事是十五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日,
也就是除夕夜,
發生在日本札幌街上一家「北海亭」的麵館裡。
除夕夜吃蕎麵條過年是日本人的傳統習俗,
因此到了這一天,
麵館的生意特別好,
北海亭也不例外,
這一天幾乎整天都客滿,
不過到晚上十點以後幾乎就沒有客人了,

平時到凌晨,街上都還很熱鬧的,
這一天大家都早一點趕回家過年,
因此街上也很快就安靜下來。

****

北海亭的老闆是個憨憨傻傻的老實人,
老闆娘倒很古道熱腸,
待人親切。

除夕夜,最後一個客人走出麵館,
老闆娘正打算關店的時候,
店門再一次輕輕地被拉開,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男孩走進來,
兩個孩子大約是六歲和十歲左右,
穿著一模一樣全新的運動服,
那女人卻穿著過時的格子舊大衣。

請坐!聽老闆這麼招呼,
那個女人怯怯的說:
「可不可以……來一碗……湯麵?」

背後的兩個孩子不安地對望了一眼。
「當然……當然可以,請這邊坐!」

老闆娘帶著他們走到最靠邊的二號桌子,
然後向廚臺那邊大聲喊著:
「一碗湯麵!」 一人份只有一團麵,

老板多丟了半團麵,
煮了滿滿一碗,
老闆娘和客人都不知道。

母子三人圍著一碗湯麵吃得津津有味,
一邊吃,一邊悄悄地
談著:「好好吃喲!」哥哥說。

「媽,您也吃吃看嘛!」弟弟說著,
挾了一根麵條往母親嘴裡送。
不一會兒吃完了,

付了一百五十元,

母子三人同聲誇讚:
「真好吃,謝謝!」

並且微微了鞠了一鞠躬,
走出麵館。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老闆和老闆娘同時這麼的說。


****

每天忙著忙著,不知不覺很快地又過了一年。
又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這一天;
迎接新的一年,

北海亭的生意仍然非常興旺。
比去年除夕夜更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過了十點,老闆娘走向店門前,
正想將門拉下的時候,
店門又再度輕輕地被拉開,
走進來了一位中年婦人另外帶著兩個小孩。
老闆娘看到那件過時的格子舊大衣,

馬上想起一年前除夕夜最後的客人。
「可以不可以....給我們煮碗......湯麵?」

「當然,當然,請邊坐!」

老闆娘一邊帶他們到 去年坐過的二號桌子,
一邊大聲喊:「一碗湯麵!」
老闆一邊應聲,
一邊點上剛剛熄掉的爐火。
「是的!一碗湯麵!」

老闆娘偷偷地在丈夫的耳朵旁說著。
「喂,煮三碗給他們吃好不好?」
「不行,這樣做他們會不好意思的。」

丈夫一邊這麼回答,
卻一邊多丟進半團麵條到滾燙的鍋子裡,
站在旁邊一直微笑著看著他的妻子說:
「你看起來挺呆板的,心地倒還不錯嘛!」
 
丈夫默默地盛好一大碗香噴噴的麵交給妻子端出去。
母子三人圍著那碗麵,
邊吃邊談論著,
那些對話也傳到了老闆和老闆娘的耳朵裡。
 
「好香……好棒……真好吃……!」


***


這三年的除夕夜,
北海亭的生意仍然非常的好,
老闆夫婦彼此忙到甚麼都沒時間講話,
但是過了九點半,兩個人開始都有點不安了起來。
十點到了,店員們領了紅包也回去了,
主人急忙將牆壁上的價目表一張一張往裡翻,

把今年夏天漲價的:
「湯麵一碗二百元」那張價目表,
重新寫上一百五十元。
二號桌上面,
三十分鐘前老闆娘就先放上一張:
「預約席」的卡片。

好像有意等客人都走光了才進來似的,
十點半的時候,
這對母子三人終於又出現了。
哥哥穿著國中的制服,
弟弟穿著去年哥哥穿過的稍嫌大一點的夾克,
兩個孩子都長大很多,
母親仍然穿著那件褪了色的格子布舊大衣。

「請進!請進!」

老闆娘熱情的招呼著。


***

望著笑臉相迎的老闆娘,
母親戰戰兢地說:
「麻煩……麻煩煮兩碗湯麵好不好?」
「好的,請這邊坐!」
 
老闆娘招待他們坐到二號桌,
趕快若無其事的將那「預約席」的卡片藏起來,

然後向裡面喊著:「兩碗湯麵!」
「是的!兩碗湯麵!馬上就好了呦!」

老闆一邊應聲,一邊丟進了三團麵進去。
母子三人一邊吃麵,
一邊談著話,
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站在廚臺後面的老闆夫婦也跟著感受他們的喜悅,
內心也跟著喜悅起來。
「小淳和哥哥;媽媽今天要謝謝你們兩個人啊!」

「謝謝!」
「為甚麼?」

「是這樣的,
你們過世的爸爸所造成八個人受傷的車禍,
保險公司不能支付的部份,
這幾年來每個月都必需繳五萬元。」

「欸,這個我們知道呀!」

哥哥這麼回答。 
老闆娘一動也不動的靜靜聽著。
本來應該繳到明年三月的,但是今天
已全數繳完了!」

「哦,媽媽,真的呀?」

「欸,真的。
因為哥哥認真的送報,
小淳幫忙買菜做飯,
使媽媽可以安心工作,
公司發給我一份全勤的特別加給,
因此今天就將剩下的部份就全部繳完了。」

「媽!哥哥!真是太好了,
不過以後請讓小淳繼續做晚飯。
我也要繼續送報紙。
小淳,加油!」

「謝謝你們弟兄倆,真的謝謝!」

「小淳和我有一個秘密,一直都沒有跟媽媽您說,
那是……十一月的一個禮拜天,
小淳的學校通知家長要去參觀教學課程,
小淳的老師還特別附了一封信,
說小淳的一篇文章被選為全北海道的代表,
將參加全國的作文比賽。
我聽小淳的同學說才知道的,
因此;
那一天我代表媽去參觀了。」

「真有這回事?後來呢?」

「老師出的題目是『我的志願』,
小淳是以一碗湯麵為題寫的作文,
還要當眾讀這篇作文。」

「作文是這樣寫的:
爸爸車禍了,
留下很多債務,
為了還債,
媽媽從早到晚拚命工作,
連我每天早晚認真送報的事,
弟弟也全部寫出來了。」

「還有,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
我們母子三人共同吃一碗湯麵,
非常好吃……
三個人只吃一碗湯麵,
麵店的伯伯和伯母竟然向我們道謝,
並且祝我們新年快樂!
那聲音好像在鼓勵我們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
趕緊把爸爸留下的債務還清!」


「因此小淳決定長大以後要開麵館,
當日本第一的麵館老闆,
也要對每一個客人說加油!
祝你幸福!謝謝你!」


一直站在廚臺裡聽他們對話的老闆夫婦突然失去蹤影,
原來他們蹲下來,
一條毛巾一人抓一頭,
拼命擦著不斷湧出來的淚水。


「作文讀完了,
老師說:
小淳的哥哥今天代表媽媽來了,
請上來說幾句話。」
 

「真的?那麼你怎麼辦?」

「因為太突然了,開始不知說甚麼好。
我就說:
謝謝大家平時對小淳的關愛,
我弟弟每天必須買菜做晚飯,
常常會在團體活動中急忙地回家,
一定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
剛剛我弟弟讀一碗湯麵的時候,
我曾感到很羞恥,
但是看見弟弟挺胸大聲讀完一碗湯麵的時候,
感到羞恥的那種心情才是真正的羞恥。」


「這些年來……媽媽只叫一碗湯麵的那種勇氣,
我們兄弟絕對不會忘記……我們兄弟?
一定會好好努力,
好好的照顧母親,
今後仍然拜託各位多多關照我弟弟。」

母子三個悄悄地握握手,
拍拍肩,
比往年都快樂地吃完過年的麵,
付了三百元,

說聲謝謝!
並且鞠了躬走出麵館,
望著母子三人的背影,
老闆好像做個一年的總結束似地大聲說:
「謝謝!新年快樂!」


****


又過了一年。
北海亭麵館過了晚上九點,
二號桌上又放了一塊「預約席」的卡片等待著,
但是那母子三人並沒出現。

第二年、第三年、二號桌仍然空著,
三個母子都再沒有出現,
北海亭的生意越來越好,
店內全部都改過,
桌椅都換了新的,
只有那張二號桌仍然保留著。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許多客人都覺得奇怪,好奇的這樣問。
老闆娘就講述關於一碗湯麵的故事給大家聽,

那張舊桌子放在中央,
對自己好像也是一種鼓勵,
而且說不定那一天那三個客人還會再來,
希望仍然用這張桌來歡迎他們那張二號桌變成了
「幸福的桌子」,

客人一個個傳開去,
有許多學生好奇,為了看那張桌子,
專程從老遠的地方跑來吃麵,
大家都特別定要坐那桌子,
又過了很多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北海亭附近的商店主人,到了除夕這天打烊以後,
都會帶著家眷集合到北海亭來吃麵,
一邊吃,一邊等著聽除夕的鐘聲,
然後大家一起到神社去拜拜,
這是五六年來的習慣。

這一天過了九點半,
先是魚店夫婦端來一大盤生魚片,
接著又有人斷斷續續地帶酒菜來,
經常都集合了三、四十個人,大家都很熱絡;
每個人都知道二號桌的由來,大家嘴裡甚麼都不講,
但是心裡卻想著那「除夕的預約席」
今年可能又空空地迎接新年了。

有人吃麵,
有人喝酒,
有人忙進忙出準備菜餚,
大家邊吃邊談,
生意上的話。
連海水浴的事,
最近添了孫子……,無所不談,
打成一片,像一家人,

過了十點半,
門突然再度被輕輕地被拉開。
所有的人都停止談話,
視線一起朝向門口望去。

兩個青年穿著挺的西裝,
手上拿著大衣走進來,
大家鬆了一口氣,
繼續恢復熱鬧的氣氛,

老闆娘正準備說:「抱歉,己經客滿了」
拒絕客人的時候,
有一個穿和服的女人走進來,
站到兩個青年人的中間。
店內所有的客人都屏住呼吸,

聽那穿和服的婦人慢慢地說:
「麻煩……麻煩……湯麵……?
三人份可以嗎?」

老闆娘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經過了十幾年的歲月,
當時年輕母親和兩個小孩的形象,
和眼前這三人,
她瞬間努力想把畫面重疊在一起,
廚臺後的老闆看傻了,
手指交互的指著二個人,
「你們……你……」
地說不出話來。


其中有一個青年望著不知措的老闆娘說:
「我們母子三人,
曾在十四年前的除夕夜叫了一份湯麵,
受到那一碗湯麵的鼓勵,
我們母子三人才能堅強的活下去。」

「後來我們搬到滋賀縣的外婆家住,
我今年己通過四等考試,
在派出所服務,
明年7月將要考二技。」

「我們禮貌上先來拜訪這家學校,
順便去父親的墓前祭拜,
和曾經想當麵店大老闆但現在在補習班的弟弟商量,
有一個最奢侈的計劃……就是今年除夕,
母子三人要來拜訪札幌的北海亭,
吃三人份的北海亭湯麵」

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的老闆夫婦,
眼眶裡溢滿淚水。

坐在門口的菜店老闆,
把嘴裡含著的一口麵用力咯一聲整口吞了下去,

然後站起來說:
「喂、喂、老闆,
怎麼啦?
準備了十年一直等待這一天來臨,
那個除夕十點過後的預約席呢?

趕快招待他們啊!

「 快 呀!」

老闆娘終於恢復神智,
拍了一下菜店老闆的肩膀,
說:「歡迎,請……喂!二號桌三碗湯麵」

那個傻愣愣的老闆擦了一下眼淚,
應聲說:
「是的,湯麵 三碗!」

從現實的眼光來看,
麵店老闆所付出的並不多,
但是,
即使那只是幾個麵團,
和幾聲誠懇帶有勉勵,
祝福之意的「謝謝,新年快樂!」

卻使正受殘酷現實逼迫陷入困境的生命重獲生機,

這個故事給我們一啟示:
即是不要忽視自己對這個環境的影響力,
也許你那些微真誠的關懷,
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無限的光明。
因此,
我們多麼熱切希望和期望。
朋友,
不要再吝嗇了,
希望今後我們都能願意奉獻自己久藏的愛心,
點亮它吧!

即使那只是一點點的亮光而已,
對寒冷的冬夜而言,
卻也是真真實實溫暖和光明。


****

這個故事在日本發表時,
感動了許多日本人,
因此有了這麼一個說法:
「看了這個故事的人,沒有一個不流淚的。」

這個說法稍嫌誇大了些,
但是看過這個故事的人的確有許多都為之感動落淚。
然而他們流得不是感傷的淚,
而是被那一份真誠的關愛,
和那一片厚的心腸所感動的熱淚。

然而
親愛的朋友
您的感受又是如何呢
是否值得再將它轉寄給您的朋友

讓大家一起來分享這份
真誠的關愛、善良的奉獻、誠懇的祝福
讓溫暖和勉勵在情感上相助流露
再說我們當今社會更是需要這份
真善誠懇的祝福、親愛善良的奉獻



以量 轉載在此


****

我“愛上”“身騎白馬”的兩個歌手……



愛上 - 小宇




身騎白馬 - 徐佳瑩


這兩首歌的副歌部分琅琅上口。
是很值得推薦兩位創造歌手。
我好欣賞他們兩位的才華。
這麽年輕,就這麽忠於自己。
好令人羡慕。



在臺北,我常聼到電視臺以及電臺播放許多歌曲。
可是就是這兩首歌曲吸引我停下來,多注意一些。




加油,年輕人!

=

Monday, June 22, 2009

療癒花園 - Part 1 - 三個重要的地區

Grief Healing Garden 悲伤疗愈花园

我从泰国回来了。
这些文字其实都是在泰国曼谷Dusit Thani完成的。
好长、好长。
希望你会有耐心阅读。

一个部分接一个部分,
我會陆续每天慢慢地在此和大家分享。
因为我太喜欢疗愈花园这个地方了。
我一定要把这里所有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以免以后我会忘记掉。
开始了。
可能需要分成大約五六個部分來述説。

希望你也和我一同逛疗愈花园。



***


20/05/2009


療癒花園是一個很棒很棒的地方。
卻很少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在還未來臺北之前;
我的同事Roland已经對我說:
“你一定要去一個Grief Healing Garden看一看。”

那時候,他也只是聼過一個臺灣人去到新加坡;
做了一個簡單的Presentation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地點在哪裏,我完全沒有頭緒。

因爲閏華督导的安排;
我認識了一名即將成爲淡水馬偕安寧的實習生:馨如。
她是囯北護研究所的研究生。
因為馨如的關係,我去了療癒花園兩次。
原來療癒花園就在囯北護研究所。
臺北榮縂的對面。石牌站捷運站下車。

Grief Healing Garden 悲伤疗愈花园


第一次有馨如的陪伴;
她給我介紹了一些有關療愈花園的資訊。

Grief Healing Garden 悲伤疗愈花园


還沒有進去的時候,
我覺得普普通通。平平淡淡。
一踏進去,就看到三個説明牌。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癒花園



其中一張就是療癒花園的平面圖。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愈花園


説明了:療癒花園總共分成三區。

第一區:自我照顧區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愈花園

“人們在失落時必須學習情緒管理之道,
能体認現實狀況。
用安全的方式自行心理與靈性發展的空間,
該區的眼淚池或淚痕石雕等,
傳達以淚水表達心中傷痛,
強調人有悲傷的權利,
藉由淚水的釋放與各種自我照顧方式,
人類展現自我療癒的力量以面對生命中的不如意與缺憾。”





第二區:心靈咨商區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當人們面對失落事件而無法自我照顧時必須尋求協助;
由陪伴者或專業人員提供資源。
本區以自然素材如樹木或花叢設計諸多隱密的角落,
提供諸多人際互動的空間或角落,
可以與人談心,團體互動,必要時尋求咨商服務等。
這區希望協助有失落狀況的個體透過人際互動而產生能量邁向復原之路。
個別咨商或團體咨商區遍佈花園角落,
如追思草坪與平臺、家庭追思丘、涼亭等角落。”





第三區:和解花園區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當人們經歷失落,
走過悲傷的曲折長路並透過人際的互動支持之後,
將進入一個嶄新的境界,
一個五彩繽紛、花團錦簇、生意盎然的開放空間。
此區象徵柳暗花明般走出悲傷,
如雨過天晴般開放心靈,
經由自然與人文的滋養而嘗試再經營改變后的新人生。
這裡有心願池,可以在面對新生活時為自己許下新心願,重新出發。”



***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走著走著,我們就這樣完成走完這三個地區。
感謝馨如和我分享了將近一個小時。

畢竟我是一個好奇寶寶;我問了很多馨如答不出的問題。
譬如:這個銅像的女孩是有意思的嗎?
這個河流這樣設計有含義的嗎?
我看到花園裏有這麽多蒲公英飄揚著;是不是也是設計的一部分?
這樣的問題,我問了好多。
因爲馨如答不出,她很不好意思。
我有點慚愧。不斷問了很多我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

之後,她回去了。
我告訴她:我還很想留在這裡。
安靜地走一走我自己的療癒花園。

之後,我自己待在那兒好幾個小時。
安靜地享受著這個花園給我的寧靜。
也拍了好多照片。
那些淚池、河流、石雕、花朵;只要是漂亮的
我都自己和自己做藝術治療(不斷拍攝的意思)。

所有這些花朵都是在這裡拍攝的作品。
漂亮到我的食指無法離開單眼相機。
不斷拍、不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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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這些所有的花朵時候,
我的雙手皮膚已經被曬到有點疼痛。
不過我還是走囘整個花園的源頭,
再看多一次那看板。


(明天待續……)




以量
13/06/2009 8:11 p.m.
Dusit Thani, Bangkok.


請閲讀Part 2: 我擁有悲傷的權利



=

Sunday, June 21, 2009

Anthony Yeo 還是走了……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今晚閲讀到一位匿名的朋友從美國寫來告訴我:Anthony Yeo走了。
我從網路讀到底下這三則短文。

欣賞他的一致。
結果他説到做到。
沒有Wake、沒有Funeral。
就這麽簡單把骨灰丟在海上。
我欣賞他當初和我們說的葬禮安排。
仿佛我聽到依然還是他那大剌剌的笑聲。

Anthony, 你走好……
我會出席你下個月的memorial service。
Good bye, Anthony。
May God be with you forever.




***



Announcement
Anthony Yeo is now in eternal rest. He passed away peacefully on 20 Jun 2009 with his beloved wife and children by his side. There was a private send off with only family members present. That was how he wanted it.

Many will mourn and grieve the loss of a man who had given his life to be present for others. Although his physical presence is no longer with us, he remains in the words that he wrote and the many lives he touched.

Even in his passing, his thoughts are for others. Anthony had requested that there be no wreaths and all donations be given to Counselling and Care Centre, unless specified for the family (cheque written to "Lee Soo Lan").

Those who wish to send their heartfelt condolences can do so at the Counselling and Care Centre from 23 to 25 Jun 2009. An online condolence book will also be available from 23 Jun 2009 onwards.

As we grieve over the loss of Anthony, let us also remember the life he lived and added to others.


***


Singapore's 'father of counselling' Anthony Yeo, who had leukaemia, died yesterday from complications.

The veteran counsellor and consultant therapist at the Counselling and Care Centre was 60 years old.


He was diagnosed with Burkitt's lymphoma, a cancer of a type of white blood cell that fights off infection in the body, after he collapsed at home on the evening of May 9.



****



ST:

Singapore’s ‘father of counselling’ Anthony Yeo, who had leukaemia, died yesterday from complications…

He died at about 6pm, surrounded by friends and family.

He will be cremated tomorrow during a private ceremony and his ashes will be strewn in the sea.

As was his wish, there will be no wake. However, there will be a memorial service next month…

‘He was very radical in his views and one of the things I learnt from him was never to impose a framework or model of counselling on a person as everybody is different,’

Friday, June 19, 2009

那一張笑臉

Grief Healing Garden 疗愈花园



Because We Believe 6-14-2006 l.a. ca jc penney jam - Andrea Bocelli


我是一面聼著這一首音樂,一面完成這一篇文章的。
Andrea Bocelli – Because we believe。


裏頭有一段詞句,我覺得很想送給以下這位女病人。
雖然我知道很有可能,在我寫著這篇文章的當兒,
她已經去世了。不過,我還是很想送給她。
“Like stars across the sky,We were born to shine”
是的。She were born to shine, indeed。


我想,我會需要很久的時間才會忘記這一張笑臉。
雖然在那當下,我無法用單眼相機留住這一張笑臉。


***



那一天(09/06),我去台大醫院安寧病房實習。
和安寧病房姚主任(醫師)以及其他同仁一起查房。
這裡有十多張病床。

走進其中一間病房;
我們拜訪一位女病人。
女病人很年輕。
和我同歲。36嵗多。未滿37嵗。
育有一男一女。
病床旁,她的父母都在旁邊陪伴著她。

主任問她:“有什麽事情我們還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她給主人一個微笑,然後搖搖頭。

姚主任看著我們說:“這是一個年輕病人。我們很欽佩她願意捐贈大體。”
(注:捐贈大體就是病人去世后,
願意把身體捐贈作爲醫療用途。
因此死者的身體尊稱爲大體。)

姚主任轉回身對女病人說:
“我謹代表安寧病房全體同仁感謝你。
感謝你這麽勇敢地面對死亡。
感謝你捐贈大體。
感謝你。
感謝你。”

臉色已經轉黃的女病人睜開眼睛,給了主任一個微笑。
我沒有辦法忘記這一張微笑的臉。
眼前這一位女病人,
肚子已經腹脹,皮膚已經轉黃;
很有可能她只剩下不到48個小時的生命。
我相信她自己也非常清楚。

我在她的笑容裏,看到無畏、也看到豁達。
她那個笑容,讓父母安靜地坐下來陪著她。
讓我們全體同仁(大約有八位)安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她。
而我,流下眼淚了。安靜地。躲在背後。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查房,流下眼淚。
沒有辦法忍住。戴著口罩的我,
不斷試著去抹掉眼鏡背後的眼淚。

對我而言,
這樣的笑容,是一種對死亡表現安靜的接納。


姚主任劃破沉默:
“你看你的笑容,仿佛就是告訴我們你是人間菩薩。
教導我們如何去生活,教導我們如何去面對死亡。
臨床經驗上,我們很少看到這樣的笑容。”

真的。這三年來,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張笑容。
頂多也只是很安靜地點點頭。偶爾一些笑容。
而不是這麽有幅度的微笑。
這一張笑容,真的很美!

姚主任也稍微和父母對談一番。
我也從中知道她的妹妹有捐出腎臟給她。
她的家人很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
一家六口,心連心。
旁人如我都能夠感受得到。

女病人因爲很累,
基本上已經無法言語。也稍微昏沉。
可是還是一樣的,只要她睜開眼睛,
她會自然地給與我們每一個人一個很真誠的笑容。
就這麽簡單地微笑著……

寫到這裡,我終于明白爲何當天我如此被感動著。
那不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死亡畫面嗎?
我曾經在自己的文章裏這樣寫著:
(這準備會出現在我的老四這本新書裏。)


****

“有一次在校园演讲时,
一位高中生问我一个问题:
“你目睹了这么多末期病人离开人间,那你面对自己死亡的时候,会想要做些什么?”

站在台上的我,拿着麦克风对着他微笑,甚至还笑出声音来,足足长达10秒。
那些笑声,导致全场两三百位高中生及老师也不由自主地陪我一起笑了。

然后,我对台下那位学生说:
“我正在做的,就是我在死亡的时候也想做到的。
那就是微笑至少10秒。然后继续痛下去。
不过至少我要微笑10秒。”

你说不是吗?
一路上,我们的人生这么多目标、这么多挑战,为了什么?
我花了这么多努力去征服、去排除万难,到最后,
我的目标不再是学位有多高、收入有多少、权力有多大,
而是要为自己的生命微笑10秒,
去欣赏自己的生命曾经活得这么有意思。

因此,我做了决定:
我现在及将来所做的一切事物,
全都为了我的生命最后的那一刻:
要微笑至少10秒!

以量
15/09/2007”



***


我終于真正明白爲何那天我如此感動。
感謝這位女病人用她的微笑來為我示範何謂“那十秒的笑容”。
而不像我,純粹也只是空談而已。
行動起來,談何容易?!
感謝她用生命來顯示這珍貴的一刻。
我非常珍惜地用文字紀念這一片段。

她雖然和我同歲,我有很多想不透的;還需要向她學習。
她得到滿滿的愛。也給她家人滿滿的愛。
那,已經圓滿。

Like stars across the sky,she were born to shine。
她那瞬間照耀的光亮,讓我感動非常。

謝謝你,女病人。
那一刹那你為我們送上的微笑,
將會留在我心中很久很久。






以量
16/06/09
Dusit Thani



=

Thursday, June 18, 2009

顛佬和WiFi Man在機場再次相遇

WiFi Man與我


那一天,有個顛佬一下機場又看到他思念已久的WiFi Man。
(注:導演決定幫番茄人換名字。
因爲那不是番茄。那是杮子。
還是叫他WiFi Man比較Cool。)

顛佬自以爲 WiFi Man 懷念他。以爲他來接顛佬下機。
因此,顛佬走前去說:“WiFi Man,謝謝你來接我呀!我好想念你呀……”
WiFi Man:“......” (臉上三條綫。還標冷汗……)

WiFi Man與我




顛佬問:“你這麽忙,在做什麽?”
WiFi Man:“......”

WiFi Man與我



WiFi Man還是不睬顛佬。

但是顛佬依然表示他的誠意;
把自己的口罩除下:“近來H1N1很猖狂,你在機場坐在這裡這麽久;
你幹嘛不戴口罩?來來來,我幫你戴……”

WiFi Man:“......”
竟然不領情!他竟然不張開嘴巴!



WiFi Man與我



顛佬說:“喂,我手上有一支槍。你再不戴上口罩,我就要把你的腦袋開花咯。”
WiFi Man還是不回應:“……”


WiFi Man與我


顛佬生氣了:“!#%……—*#¥%%—。敬酒不飲,飲罰酒!”
顛佬爬上去,威脅他準備往他的心臟射下去。
WiFi Man依然還是不睬他。


WiFi Man與我



顛佬過度關心Wi Fi Man說:“求求你,人命關天。你再不帶口罩,你會死的呀!乖啦!”
WiFi Man依然不理不睬。


WiFi Man與我


最後,顛佬沒轍:“好啦。你不聼我的話。我寫去馮以量的部落格裏投訴你沒有公民意識。竟然連口罩也不帶!”
WiFi Man一意孤行。

WiFi Man與我



沒多久,顛佬終于肯離去。
WiFi Man才有安靜的日子過。


WiFi Man與我


但是他知道他在機場的日子並不好過,
畢竟顛佬、顛婆一大堆。




WiFi Man惟有不停寫email告訴政府相關部門:
“有人不停地騷擾我!請你拿開我屁股底下的強力膠!我要離開機場!!!!”




完畢。


=



掌聲鼓勵鼓勵!
謝謝觀賞。

請熱烈掌聲感謝WiFi Man的真情演出。

WiFi Man與我



亦都多謝王家二小姐的客串演出。演技精湛一流!





當然最重要:要多謝史上最傑出自編自導自演自拍的大明星,馮以量!
多謝。多謝。多謝。多謝。
(掌聲不停四處迭起。)


WiFi Man與我





Just Do It.
Yeah!!






=

Wednesday, June 17, 2009

更可愛的番茄人合照





我寫了番茄人這一篇文章之後,
高雄的吳姐(暫時又稱爲招財貓。吳姐,不要打我。哈哈。)寄了更絕的番茄人合照給我。

得到當事人的同意,我可以把它放在這裡。
謝謝小小王咯。
當然要謝謝那個攝影的小王咯。

咱們禮拜五晚上見。


來,誰還有更厲害的番茄人照片!放馬過來!





=

Bangkok Boy - The story of a stolen childhood

Silom, Bangkok

這幾天我走在曼谷 Silom 的街道上,
常有一兩個小孩出現在某個角落。
坐在街頭,伸出手。向我討錢。
蹲在街邊,伸出手。看著我坐在街邊吃“粿條雞”。
走在街上,跟著我走一整條街。
同樣地,伸出一只手。
另一只手臂抱著一束玫瑰花。希望我幫他買花。

男男女女。都不超過10嵗。
消瘦的臉頰,無論他們怎麽對我微笑;
我始終還是看到那一雙雙眼睛背後所透露的哀傷眼神。
這叫我難過。

他們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在觀察他們。
看到他們,我想起了Les Miserables
同時也想起了Slumdog Millionaire
除了娼妓問題之外,貧窮孩童絕對是曼谷一大社會問題。

起初我還以爲背後有一大集團在操控他們。就像印度乞丐孩童一樣。
(我想,應該是有的。)
可是,我眼睛看到的是,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會回去某一個地方集合。(不集中)
而那集合的地方,有許多女人。
每一個孩子都會回到自己的媽媽(?)身邊吃他們的食物。
我寧願相信那是他們的媽媽。畢竟,這些女人穿著同樣破爛的衣服。
有些甚至和小孩一樣,赤腳走路。
神情、、語氣、舉止都像是孩子的媽媽。

***


Dusit Thani Bangkok - D'SENS (22nd Floor)


曼谷是一個富貧差異極大的城市。
雖然它非常的colourful
在Dusit Thani Hotel裏頭你看那些皇族貴賓穿金戴銀赴盛宴。
你走出去沒幾步,你看到曼谷街邊有一些小孩、婦女;穿著破爛衣服乞食。
你再走多幾步,
你就會看到那些皮條客不斷地問你:
“DVD, DVD, DVD. boy boy boy. girl girl girl.”
這幾天我都聽到熟悉了,
而差不多可以站在街邊和他們拿著那一張寫著《DVD SEX》的爛紙張一同誦“經”了。
我們都知道這些皮條客,
他們牽引的就是那些夢女孩或者夢男孩(Dream Girls or Dream Boys)。
這一群年輕男女(我不知道超過21嵗了沒有?)通通躲在整個市區裏的各個空間;
買弄大家夢寐以求的裸體舞姿。
而大批大批的旅客不斷在這裡爲了滿足色慾而大量地撒金丟銀。
(沒有這樣的成語地啦。是我自己創造的。)


Silom, Bangkok


真的,我們不知道這些slumdogs是怎麽過生活的。
我也無法體會。也無法靠近他們。
我一開口問問題;
孩子們都會逃開。
皮條客踩你都傻。

還好有一個來自昆明的中國皮條客告訴我他每個月的收入是十八萬 180,000 Bahts。
(等同于新幣七千七百。)
那也等同于我們一般人的薪水兩三倍。甚至是有些人的七八倍。
這個數目字很嚇人、也很誘人。
如果金錢是一個人的最重要價值取向的話,
我們真的很容易理解這份工作爲何從來不缺人力。
也很容易理解爲何社工、輔導員行業常常都找不到人來替代。
因爲,還是前者的錢賺得快、又多。

雖然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社會狀況,
可是它是真實的。你不得不正視現有的世界狀況。
Altruism is nothing when sex and power are approaching.
突然有感而發,寫了一句英語詞句來證明自己的英文水準也不差。
我說呀:“當性慾以及權力亦步亦趨靠近你的時候,無條件的助人精神完全沒有價值可言。”
你看,是不是要用英語來説比較有feel?
當然,那是另外的一個故事了。以後再分享。

說囘那些童年被剝奪的泰國孩子……



***


Dusit Thani Bangkok

第二天早上在Dusit Thani吃我的豐富早餐之後,
我走在酒店裏頭的精品店。
書架上的一本書,一直向我展現。
因爲它的封面以及書名吸引著我的目光。
那天,我沒帶錢,也不能給房間號碼,退房時結帳。

第三天,我又忘記帶錢吃早餐。
(呆在飯店隱居的好處就是:出門不用帶任何東西。
只需要隨身帶一張房間的磁卡就行了。)
第四天,我提醒自己一定要帶錢。

750 bahts。一本書。
這是超出預算的價錢。
看吧,別人的書,750 bahts 一本。 (or S$32)
《已亮的天空》,一本 S$7 都不到。
怎麽比?難怪我一直不發達就是這個原因。


是這本書的書名吸引了我。
Bangkok Boy - The story of a stolen childhood。
曼谷男孩:一個關於童年被偷走的故事。
讓我想到這幾晚遇到這些孩童的畫面,我好奇他們的生命是一種怎樣的狀況。

我買下來之後。
當天晚上,在22floor的Dusit Thani:Restaurant D'Sens
一面看外面的夜景,一面閲讀此書。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肯定的是,這作者的親身經歷比我看到的孩童可憐很多。
難怪可以寫成書。(我好像在諷刺我自己?)
他在中學時候,被學校老師性虐待。
同時也被宗教師性侵犯。
結果,他淪落在曼谷求生存。
這個過程是如何促使的,我還沒有看到這個部分。

我看了一個Introduction Chapter,就看不下去了。
看到他自己說:“貓有九條命。我想我已經浪費了八條命了。當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我不斷哭泣爲何我還沒死……”
也看到他說:“我目睹許多身邊的男孩患上愛滋病而去世,也看到他們如何把愛滋病奉獻給他們的顧客。以牙還牙。怎麽獲取,就怎麽給與。”

我蓋上書本了。
我不想在這種優美的環境之下看這樣的内容。
我終于明白什麽叫做看不下去了。
我的《把愛帶回家》被一位朋友的堂哥說:“裏頭的故事太苦了,我看不下去。”

是的。
這個世界各個角落都有很苦的故事存在中。
我們很多人(包括我)都不願意直視它的存在。
我們都覺得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或者我們的家人身上。
一旦發生了,我們很快地跳進苦海中呼喊老天爺:“爲何是我?!”

這個世界很多人都正在經歷痛苦。
可是,我們整個世界都在一種《Altruism is nothing when sex and power are approaching.》的集體價值觀裏頭。
叫我們這些人丁淡薄的助人行業裏頭,怎麽起一個改變的風潮呢?

所以我們也真的只能繼續耕耘,默默地做。
能夠幫助多少個,就多少個。
畢竟,在家庭裏、在社會裏受傷的孩子有許多。有許多。
繼續做,就是了。

因爲,我們不知道他們的靈魂要他們經歷什麽。
我們真的不知道。

我想:還是當初我自己寫的一段話,作爲此文章的結語。
那是我2007年在倫敦看完Les Miserables之後的感想。

是的。
那些曾经做错事的失败者,
他曾经处于黑暗困境中,
他颓废过、放弃过。
也被遗弃、被唾弃、被放逐。
命运不断戏弄當下、他却不愿放弃生命。
無數這樣的“他”聚居一起,
共同创造了single fateful world。
一个重大决定性的世界。
They are Les Miserables.
不受黑暗的制约,也不受光线的左右。
找出了一个自己和世界的相处之道。
嗯。They are。
这个世界有许多人,They are Les Miserables。”


是的。我也希望我自己也是一個Les Miserables。
我知道這位作者也是。
我希望這個世界更加多人會變成Les Miserables。
那麽我們的世界看起來就有光亮多了。
至少Altruism is something when sex and power are approaching.

你往往會發現那些想要性虐待、性暴力、性侵犯的僞君子;
他們以前也是這樣被對待的。
所以我很欣賞作者,Chai Pinit;
他不只是選擇了另一條道路,而是勇敢地正視過去那些無法見得光的事件;
一一攤開、一一檢視。
那真的需要許多勇氣。

我佩服。也很欣賞。


回去淡水之後,
我會好好地把這一本書閲讀完畢。
它果然值得750 bahts。
《已亮的天空》放在一旁吧!
它果然也真的值得S$ 7而已。
畢竟馮以量沒有九條命。


祝福作者。
也祝福那些在街上流蕩乞食的孩童。
希望他們每一個長大后都能變成 Les Miserables。
不受黑暗的制约,也不受光线的左右。
找出了一个自己和世界的相处之道。
祝福他們。

祝福大家。
也祝福我自己。



以量
匆匆完成于17/06/09。
準備要離開曼谷Dusit Thani的一個早上。
怎樣還是要記載這一則。把忘記。那個feel。以及被刺激的想法。




=

Tuesday, June 16, 2009

曼谷Lumpini Park夜景

Lumpini Park, Bangkok

夜景攝于Lumpini Park, Bangkok。
16/06/09 大約晚上7點。


本來很想寫我和我自己的約會。
本來也很想寫我在街邊看到的兒童乞丐。
還有和皮條客的互動。
可是,這三篇文章都太長了。
只好先擱著。
有時間才回頭寫。

其實在臺北的日子,還有許多經驗都還沒有留下文字。
那比在這裡有更多好寫的。
所以現在寫一些比較容易的。

答應自己好歹也要出去走一走。
所以我走去Dusit Thani對面的Lumpini Park

看人家跳韻律操。

Lumpini Park, Bangkok




看人家跑步。今天不跑步。三天陸續下來,今天一定要休息的。

Lumpini Park, Bangkok



然後安靜地守株待兔。等夜晚揭幕……
要慢慢等的……

我覺得拍攝夜景最考我的的就是耐心。
因爲我是過動兒。
你叫我耐心地等一秒又一秒地過,有點高難度。

結果每隔兩分鐘,我就在同一個景色拍攝一次。

直到我要的那個藍天顔色出現,就要抓緊拍攝。
我要的那個藍天裏頭要有點藍,也帶一點黑。
我覺得這種夜景最美!

那個顔色一過了,整個天空都是黑色的。
所以,你一定要懂得抓住那個timing。
現在比較能夠抓到那個moment。
可是,那個moment很短。
這個,沒有人教我的。
我自己學上來。因爲何謂美,都很主觀。
像我,天空太藍我覺得好像不是在拍夜景。
天空太黑的時候又帶點灰色。比較不好看。
所以,我就覺得夜晚天空要有點藍、也有點黑;最美!
我猜,大家都應該是這樣做吧!


所以我近來拍攝夜景,
通常都在傍晚就先找好兩個點。
時間一到,你就至少有兩個畫面抓到。

今晚,我抓到兩個。
因爲這個夜色,可能三分鐘就消失了!
所以抓住那一刹那的幸福以及感動是很重要的!


第一個是這個。

Lumpini Park, Bangkok


第二個是這個。

Lumpini Park, Bangkok



Lumpini Park, Bangkok



分享完畢。謝謝觀看。

泡澡去了。

明天一大早就回去淡水咯。
又要上課長達四天了。
《失落與悲傷》工作坊。和20多位社工一同上課。
超期待的!


泰國曼谷Dusit Thani,再見了!
I'll remember you.
因爲我從來沒有這樣玩過一個Hotel這麽多天。
算是破了我自己的紀錄。
再見,Dusit Thani。
謝謝你。


以量



=

曼谷街頭紋身

Silom, Bangkok

我在 7 - 11 裏買了一瓶Heineken。
在曼谷,我幾乎每晚都喝一瓶Heineken,才睡覺。
因爲很怕鬼,所以要弄醉自己。
沒有啦。開玩笑。
昨晚我睡了八個小時。都不知道有多舒服。

酒店裏的Heineken太貴了。
我寧願走幾步去 7 -11 買。
便宜至少一半。
沒辦法,我不窮,可是我也不太富有。
該節省的時候,我還是會節省的。
該花費的時候,我還是會花費的。

這幾晚看了他們在 7 - 11 門外紋身互動。
昨晚(15/06/09),
我終于忍不住走前去,
問他們兩個:“Can i take photo?”
英語不太靈光的紋身藝術家對我說:“ya ya ya。”點頭對我微笑。
(我比較喜歡用這樣稱呼來顯示我對他的尊重,雖然那是街頭紋身藝術家。)

同時,那位滿頭金髮的男孩也對我點頭微笑。
當然,我的態度也不差。鞠躬兩次感謝他們。
因爲我知道他們的允許是很重要的。

我很喜歡他口中含著一根煙,一面為顧客紋身。
很酷耶!超喜歡這麽有性格、大剌剌的藝術風格。
然後,這位金髮男孩,我想因爲痛(紋身是很痛的。而且還會流血。);
所以每晚都喝上幾瓶啤酒來忍痛。
在第一張照片裏,
你看到藝術家用棉花以及消毒水來幫男孩抹掉手臂上所殘留的血跡。

我站在那兒,不久。可是也不短。
我看藝術家用紋身的電動針頭不斷刺他的肩膀。
他正在繪畫一條龍。
你不要以爲那很容易。
真的很靠功夫的。
也需要一些天賦。
行行出狀元,行行也需被尊重。



Silom, Bangkok

我問藝術家:“how long it takes to finish the whole tattoo(紋身)?”
他說:“Two weeks.”
哇。要這麽久。

我再問:“How much it costs?”
他說:“10 thousand bahts.” or S$ 450
哇。那也不便宜!(可能在其它國家更貴。)

然後藝術家:“How much?”
他用食指指著我的 Nikon D80。

我稍微用了五秒鐘(covert S$ to Bahts);
我說:“50 thousand bahts.” or S$ 2250
其實比這個數目更多的。可是還是要低調一點。

他張開嘴巴,以示驚訝。
然後他們兩個人你一嘴我一舌說了一些我聼不明白的泰語。
金髮男孩不會英語。所以我想他翻譯給金髮男孩聼。
然後他對我說:“You give me this. i give you 5 tattoo.”

我笑了!
我聼得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説:我和你交換貨品以及服務。
這是回到我們原始古代最初期的貿易方式:System Barter。
不需要用到錢幣。

我笑著回應:“Then, i got to stay here for 10 weeks. and everynight i got to meet up with you. and my whole body will become a full tattoo body. am i right?”

他笑了!
金髮男孩聼不明白,不過也笑了!
你不要看他們樣子坏坏的,可是心地非常的善良。
所以我很喜歡曼谷,你去到哪裏都會聽到他們的對話好像是在唱歌的。
音調很“柔和”。
他們説話的尾音都需要拉長一點的。
譬如說:Kro Kun Kraaaaaaaaab。 (感謝你的意思。這是我其中僅會的幾句泰語之一。)


我們都笑了!
我沒有辦法想象我整個身體都是紋身。
那一定很酷!
以前玩過模擬紋身。
在臉上,在手臂上,在背部;都有!
在Sunway Lagoon一次,在曼谷一次,在Redang Island一次。
不過感覺就是《穿上龍袍不像太子》。
我還是比較適合做一個乖乖的孩子。
至少騙到很多人。


我一面喝Heineken,一面看他們紋身。
差不多喝完了之後,我對他們說:“Thank you. Good night.”
然後雙手合十,感謝他們。
他們的雙手不完全合十。那是他們的文化。
稍微弄一個像屋頂的動作。以示感謝。


結果你在街邊看到一個很漂亮的畫面。
三個人同時在做一個屋頂的動作。
鞠躬。微笑。


就這樣,我離開今晚不一樣的 7 - 11 ……






以量。
16/06/09
早上寫。

下午:
我和自己有一個特別的約會。
我要準備去燙衣服了。




=

吃在 Dusit Thani - 14/06/09

Dusit Thani Bangkok

這是Dusit Thani的游泳池。
前後有四棟大樓。
所以你眼前看到的兩棟也是Dusit Thani。

14th June (禮拜天) 第三天

早上八点醒来。
九点开始吃早餐。
吃到十点半才离开。
先喝一杯热咖啡。

Dusit Thani Bangkok


开始吃了。胃口好到有点恐怖。

Dusit Thani Bangkok


两粒鸡蛋本来是这样的。

Dusit Thani Bangkok


被那个不及格的厨师弄成这样。唉,我自己动手会比较好看一些。
他对我苦笑了一下。我对他的笑更苦。

Dusit Thani Bangkok



虽然样貌有点抱歉,不过还是很好吃的。
不忍心浪费盘上的蛋黄,拿了一片crossant面包。
沾来吃,赞!

Dusit Thani Bangkok


正餐来了。

Dusit Thani Bangkok


再来一碟水果。

Dusit Thani Bangkok


最后再来一杯热咖啡。

Dusit Thani Bangkok



花了一个小时半。吃了这么多。夸张了吧!
在吃与吃之间,我在阅读一本书。
零极限:创造健康、平静与财富的夏威夷疗法。
是高雄的段姐送给我的其中一本书。她送了我四本书,让我爱不释手。
我很喜欢。觉得很适合处于这个生命阶段的我阅读。

Dusit Thani Bangkok


有时间的话,当我阅毕,我会和大家分享我的阅读心得。
它的概念很简单:(可是不容易被大众接受。那就是:)
一切我看到的外在问题都和外在无关。
一切的问题都和我有关。
包括我的个案,我的病人,
我看到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有关。
我要负一切的责任。

如何?
常祷告。
让自己的心灵回到一个Zero状况。(同意:空无。)
让发生在你生命的都是灵感创作,而不是过去的回忆再版。

如何祷告?
只需要说四个词:“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


结果,我因为一直阅读这本书。
我对所有的人与物都在心里默念:
“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

心里其实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平静。
可是,还蛮有效的。

譬如:飞机的后座鬼佬一直咳嗽。至少半个小时。
我当下察觉这是我吸引来的画面。
因为我的恐惧,我担心我中H1N1的招。
是我的恐惧吸引这样的画面出现在我身上。
一般来说:
我的记忆再版的方式就是:
我会请空中小姐转告给后座的鬼佬戴上口罩。
因为我觉得不仅有我,其他人也开始皱眉头了。
是我们大家的恐惧一同吸引这个鬼佬的显现。

结果,我想起了书里的一些话。
“你完全不需要对当事人说话。
你只需要负起一切的责任。
在你心里,清除你心中的恐惧。
让你的内心回到一个《零》的状态。”

所以我对我心中的恐惧意念说:“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
同时我也对后座的鬼佬重复默念说:“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
好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就此之后,他连一声咳嗽都没有了。
长达三个小时!
好神奇。

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或许说他的内心也做了什么。
结果其中,我安眠入睡一个小时。


我也不晓得是不是这样work的。
不过,我知道当我说这四个词句的时候;
我心灵的确有一些振动。我感觉得到。
很舒服的一种振动。
身体会愈来愈轻松。

结果,打开门,看到我的房间;
我也给房间鞠一个躬。
我说:“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

我自己笑了。
我想,我靠近IMH又多一步了。
(注:Institute Mental Health专门收留精神分裂的病人。)



一面吃早餐,一面阅读。
好丰富的一个早上。
身心饱满。



被照顧好好的以量的腸胃微笑的幅度好大!




=

Monday, June 15, 2009

曼谷夜景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15/06/09 (星期一晚上)第四天。

結果,我還是混在Dusit Thani裏頭。
剛剛跑完一個小時半的跑步。(還是無法完成15km。)
泡澡之後,我跑上去Dusit Thani頂樓(22nd Floor)。

進去餐廳喝了一杯Cocktail。(什麽Coco Ah Thai 的?)
外面的夜景很美。
畢竟,傍晚的時候,撒了一陣大雨。

餐廳D'Sens很漂亮。
裏頭的Potrait油畫實在太讚了!
Christian Develter的作品。
我當然不知道他是誰。
是服務人員介紹的。
還送我一曡明信片。賺到了!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我拍了好多。好多Potrait油畫。
有興趣的朋友,自己上去他的flickr看吧!

我把其中我很喜歡的,放在這裡給你們看。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我開始體會什麽叫做光線雕塑。
站在不同角度,同樣的題材,擁有不同光線的雕塑。
前面幾張圖,我是慢慢地找出那個我喜歡的光線構造。
雖然不是很成熟,不過我正在經驗中……







我很喜歡這樣拍攝自己。超有感覺的。

Dusit Thani - D'SENS (22nd Floor)







晚安。各位。

=

我在淡水马偕的迷你演讲

Assisi Hospice

15/06/09 (星期一)第四天


吃了今天的早餐之后,
我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头埋头苦干。
准备实习的功课。
还有准备礼拜四早上的迷你演讲;
在淡水马偕和全体社工们分享新加坡雅西西慈怀病院的服务以及新加坡医疗社工的运作。

弄了五个小时。
我完成了三个slides。
把这三年拍摄的照片。住院的。居家的。日间的。
还有我们同事互动的。
我相信我刚才快速地翻阅了超过五万张以上的照片。
我选了极品中的极品。(我自己的水准啦。)

挑了85张照片。
和他们分享。
整个迷你演讲里头,没有文字。
就只有这85张照片呈现一个小时的演说。
所以每一张照片不可以停留超过一分钟。

哇。我超期待的。
在众多社工面前(大约20个)班门弄斧。
倒是第一次。
还是跨国式的。

第一张是这样的。
说明了夜晚依然可以灿烂。
临终依然可以有品质的生活。

Singapore Clarke Quay


中间有83张照片。
没有办法拥有这么多时间贴上。
中间有一张是这样的。

笑吧!孩子!





最后一张是这样的。

Healthcare Humanity Award 2009

最后这一张照片是答谢大家。笑容一个。



好期待自己当天的演说!
因为那是全新的做法。
没有雕塑。没有文字。
有我拍摄的照片说故事。

好期待……






以量

4:30 p.m.
要去运动了。
今天我要跑15公里。
昨天前天都只各跑10公里。
是不够的。
因为Half Marathon 21km,要加油。以量!

明天我要出去跑了。Lumpini Park对面而已我都没有去过。真是的!
我到底是来旅游,还是来隐居的!?
我问自己。



=

H1N1杀到来……

Dusit Thani Bangkok


15/06/09 (第四天)


一早醒来。八点半。
昨晚睡得不好。
可能做实习的功课做的太夜的缘故。
过了入眠时间。

准备开门去吃早餐的时候,
看到报章的头条。
H1N1又杀到来了。
泰国已经有150个case。
那已经算是outbreak了。

难怪这几天我在曼谷hotel附近进出都感觉非常安静。
不像往常一样,那种拥挤好吓人。

我喜欢这种安静以及慵懒的生活。
到目前为止,我连一个景点都没有去。
只是在Hotel里头好好休息。(大约小息一个小时。)
好好写作。(每天大约七个小时,包括做我的实习功课。)
好好运动。(每天大约一个小时。)
其他的时间就是出去用午餐以及晚餐了。

明天中午我已经在Hotel的22楼顶楼吃我的set lunch。
那个地方可以看到泰国曼谷的景色。
花费大约1000 baht。(新币SGD45左右。)
好好宠一宠自己。

明天打算把所有的lens都拿去拍摄。


这一篇文章我其实只是想说:H1N1又杀到来了。
结果我还是处于在吃喝玩乐的状态下。


H1N1,我想,没有这么容易消失……
祝福我们这一时代的人类。




=

吃在 Dusit Thani - 13/06/09

Dusit Thani Bangkok

13th June。第二天。

早上七点醒来。
八点左右我去Lower Lobby用早餐。
人很少。
这样,感觉更好。






Dusit Thani Bangkok

先喝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然后,走进餐厅的中央选一选要吃什么。

Dusit Thani Bangkok

Dusit Thani Bangkok


选了以下美食来当早餐。
一块Crossant面包。一粒半熟蛋。一片腌肉。一小片热狗。


Dusit Thani Bangkok


吃完了。Yummy。
再走进去看多一次。

Dusit Thani Bangkok



然后为自己弄了一碗鱼片日本饭,还有Miso soup当早餐。
那个什么纳豆是拿错的。不好吃。整包就浪费掉。

Dusit Thani Bangkok


吃完了。
再来什么?
起身,再去选……


Dusit Thani Bangkok


就这样,一碟盛满水果的碟子被捧着回来,
然后放在桌上。



Dusit Thani Bangkok

三碟食物是我的极限。
再来一杯热咖啡。
结束我今天如此丰盛的早餐。
过程用了45分钟。

Dusit Thani Bangkok


离开餐厅。
走出来,站在让人看起来特别瘦的镜子前拍照。
看一看,还是很瘦。
有本钱再吃多一些。
明天再来加油!


Dusit Thani Bangkok


以量 吃呀吃……


=

Sunday, June 14, 2009

光线雕刻

Dusit Thani Bangkok



我问阿栋:“为什么你拍出来的照片就是比较有感觉?
为什么把物体摆在中间的照片也可以这么有感觉?
我觉得那个难度是最高的。”

阿栋很谦虚地回应我其实他的照相机坏了。也只能focus中间。
所以所有的照片都只能够focus中间了。
阿栋太谦虚了。

询问阿栋:“我要出第四本书了。能否帮我拍我的个人照?”
我希望阿栋能为我拍摄,我其实很期待的。
所以硬着被拒绝的头皮也要询问阿栋一次。
他很爽快答应了。还不收我费用。

我对阿栋说:“我想这一次有一些突破。因为我不想只是简单的照片。我想来一些特别编辑。”
忠义来email告诉我:“这一次的封面,我会弄成很简单。很简单。搞不好,就只有书名而已。”
我说:“好。”
晓薇也可以接受。

我回去新加坡时,一切大功告成之后,
我会再请阿栋吃一顿好的。虽然他一直觉得那没有什么。
可是我觉得他的照片虽然不会很grand,可是就是有一种淡淡的感动。
我很喜欢这样的照片。很人文。很有个人独特的风格。
众多朋友之中,我最喜欢看他的创作。
虽然有两位朋友也是摄影专家,
可是我就觉得阿栋的照片不只是美而已。
里头有一种感动。


没有得到阿栋的允许。我不敢放他的blog地址在这里。
可是,这几张照片;我非常地喜欢。
也谢谢阿栋。
以下三张照片都是阿栋去年拍摄的。








和阿栋聊天的那晚,他说:“你记得Yang Yang的那张照片吗?”
(也就是以上的第三张照片。Yang Yang是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一个很棒的辅导员。)
我说:“我当然记得咯。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我每一次看他的blog,我觉得不想再看其它的。
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可是有时候真的是这样。
他的blog是我一上网就跑去钻的地方。
里头很简单。没有太多的话语。就只有照片。

那晚,他对我说了一些话。
我无法完全记起整个过程。
我只能记录一些要点。

我记得他对我说“光线雕刻”的部分。
他跟我说了一个作家的名字。(我给忘了。)
写了一本书:“Sculpting in light”。
(我希望我没有记错。)

他说拍照能够运用到光线,就非常棒了。
他也说:“这是每个玩摄影、玩电影都要读的一本书。”

这几天我拿着单眼相机,发现我也在看光线。
平常我都只是注重构图而已。并没有发现光线的来由。
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不明白何谓光线雕刻。
拍出来的照片,还不是一样。真是朽木一块。

下一次,我再次见到阿栋的时候,
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别以为阿栋很年长。
他比我年轻很多很多。
在摄影创作里头,没有年资这回事。
只有才华这回事。


很喜欢与这样有才华的人互动,
因为常常都有所得。






=

我在这里想破了头脑……

Silom Bangkok

昨晚(13/06),
我坐在“很泰国庙宇式”的Starbucks Coffee shop 里头很久。
我没有认真计算时间,
我想大约有两个小时左右。
Order了一杯 Mango Passion Fruitjuice。
好可惜,晚上不能喝咖啡。因为咖啡因会让我失眠。
虽然我很想喝热乎乎的Latte。配上一块让我肥到不行的cheese cake。
那简直就是完美组合。

Silom Bangkok


Silom Bangkok

在starbucks里头干啥?
讲你都不相信。
我在想书名!



我在里头,开始是发呆。看杂志。听Jazz音乐。
慢慢的,我的头脑自己开始运作。
不断去为我的老四取名字。

我想了很多。所有的答案都不满意。

因为我不要有死亡、生命、希望、光亮、爱、死神、天空、彩虹、生死教育、安宁、临终关怀;
这些字眼出现在书名里头。
我一开始就给自己设计一个很难的问题。
所以,我一直找不到满意的答案。

前几个礼拜,本来我想用《医路上有你》,
董总同仁觉得不够贴切;
同时我也询问好几个朋友的看法,他们都说太严肃了。
我只好作罢。又继续在这里想书名。

想到一些有的没的,
到最后我觉得我要给她《四个字》或者《三个字》的书名。
我很想让她简单一些。

到目前为止,我比较满意的是:
《再见了》
可是我觉得还是可以再好一点的。
我知道,我的完美主义开始在作祟了。

结果,我就在这里,几乎想破了头脑。
还是不满意我想出来的名字。

因为我没有带笔和纸张在身上,
所以我是和自己对话的。
然后用食指把书名写在桌子上。
然后还有删除的动作。
整理在一起的动作。等等。
桌子就有点像是我的电脑。

事后,我才发现刚刚为何这么多顾客投给我很怪异的眼光。
良久,我才恍然发现:我正在和自己对话!
我疯了!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吸完fruit juice,赶紧离开,走人!

睡觉前,我祈求书名会从我的梦中出现。
结果,早上醒来,不要说书名,连一个梦都没有!
我又回到睡到像一头猪的状况了。


分享完毕。


以量
还是为目前没有想到书名而心烦着……
吃饭在想,跑步也在想。不过,觉得很爽!


希望晓薇也在帮我想一想。
如果你有很好的建议,又曾经阅读过我写临终关怀的文章的话,
也来凑一脚玩玩吧!
如果我们录取你的建议,一定会献上厚礼!


Silom Bangkok

其实坐在这里,感觉也真是很爽的!
我好久没有如此发呆了。

=

Dusit Thani Bangkok

Dusit Thani Bangkok

果然Camry的车是好坐的咯。
12th June 礼拜五晚上一下飞机,
就只需要半小时,
我到了Dusit Thani Bangkok.

我不知道Dusit Thani到底是几星级酒店。
不过,我知道他们的泰王、台湾的周杰伦、还有王力宏都住过。
那些鬼佬明星都住过。
因为Lobby有他们一大堆照片为证。

Dusit Thani Bangkok



我还是喜欢它另外一个名字。
City of Angels。天使们的城市。
这样的形容,还不赶紧住进去。
希望自己也占到一些高尚的气息。
也但愿自己不是堕落的天使就好了。

这是 Peter 大力推荐的Hotel。
他说:“非常方便。捷运站就在旁边。位置于城市的中心。然后也不贵。”
其实是很贵的。不过以Peter每个月赚五个数目字新币的他而言,当然不贵。
对我来说,还是不算便宜。:)

可是难得可以住在一间非常好的酒店。
我觉得久久一次。还可以。
反正Asiarooms.com有打折扣。

稍微看了看地图。
知道酒店的对面是一个公园。
Lumpini Park 还有几面湖水。
我想,礼拜天才出去走一走吧。

酒店给了这么多钱,怎样也要赖在房间久一点。
这样才感觉值回票价。:)


***

礼拜五当天晚上,一下车。
已经是曼谷时间11点左右。
Check in。

第一个感觉。
真的是高贵的酒店。

Dusit Thani Bangkok

我的房间号码是6XX。
上了六楼。
走出电梯,看到这个如此漂亮的雕塑。
(其实满街都是。只是要用夸张写法。)

Dusit Thani Bangkok


找到我的房间。

Dusit Thani Bangkok


打开门,放下行李。
开始摄影。
这是门口。衣橱在旁边。
里头还有两件白棉的睡袍。一个safety box。


Dusit Thani Bangkok

其实已经玩Nikon D80玩到反常态了。
甚至可以说已经玩到变态了。

不过,换另一个角度来看。
砸一大笔钱买这一部相机是非常值得的。
因为我常常使用它。
它让我创造了许多我很喜欢的照片,
也让我留下了许多很美好的回忆。
看起来,我和它依附关系非常的黏密。
已经到了“人在机在,人亡机亡。”的状态。
不用变态形容,用什么?




好,说回来。这是浴室。

Dusit Thani Bangkok


我很喜欢这个浴室。
它肯定可以让我泡上五次很久很久的泡澡。(每天一次,总共五次。)


Dusit Thani Bangkok


这是睡房。我嫌睡房不够大。不够漂亮。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的。

Dusit Thani Bangkok


结果,我以为我当天晚上可以睡成一头猪。
结果,没有……
除了平常都会认床之外,
因为房间里头太多镜子了,
我竟然害怕那些鬼会从镜子里头走出来。
哈哈。我就是如此胆小。再加上幻想力超丰富的。
这是我要承认的。
去到哪里,我都会想到这些东西。
何况是泰国。你知道吗?


结果,我到了凌晨将近四点钟才入睡。
早上七点就醒来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精神可好得很。
吃了一顿很丰富的早餐。很丰富。吃的很开心。

希望今晚可以睡得好一些。
不说了。去泡澡去了。
待会儿我要去运动了。

八月份的Half Marathon愈来愈靠近了。
我必须要下一些苦功。
加油,以量!


***


另:这是写这篇文章时候看出去的窗外景色。
今天曼谷的蓝天很赞!


Dusit Thani Bangkok




=

Saturday, June 13, 2009

桃园机场 - 曼谷机场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12 June 2009 (礼拜五)

礼拜五回去淡水马偕实习。
中午的时候,和闰华督导要求早退一个小时。
下午四点钟,计程车司机沈大哥载我去桃园机场第二航厦。
(沈大哥是协助马偕安宁居家服务多年的司机。人很好。
让他载我,我很放心。也不会乱敲我的钱。)


在曼谷有许多时间挥霍。
所以我要好好地写日记。
好好运动、好好休息。
今天打算那里都不去。
就是赖在饭店里。

其实我写的这么详细,
是因为我希望我的家人还有在读我的blog。
至少他们知道我这个顽皮不爱家的家伙其实现在在哪里。



****


很喜欢这个番茄人(Free Wi-Fi的广告)。
上两个月,我去香港的时候,我是这样拍摄的。

I love Taiwan



这一次,我让他和隔壁座的中年男子有互动。 :)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一个正在上网,另一个正在打电话。相映成趣。
肚腩大到不行的 Uncle 管也不管我。就这样让我拍摄了。
可能他不知道我的Macro Lens能够拍到他。
广角镜头最容易骗人,你以为你没有被摄入在内。
其实大错特错。广角镜头把所有身边的事物全部摄入。
好厉害。也是我很喜欢的功能。
广角镜头魅力所在就在此。


其实我最想拍成以下这样子的。



或者以下这样。



(感谢小孟提供照片。不问自取了。对不起。感谢你。)

可是我没有Model在旁。
所以只好作罢。
如果我有朋友在旁,
一定会把番茄人玩残。
爬上去都有可能。



***


你看这里。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也看这里。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再看这里。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寥寥无几的人在行走。
当一个机场仅有寥寥无几的人在行走的时候,
你就知道 H1N1 的威力有多强。
你就知道环球经济的状况有多差。
回去新加坡、去香港、去曼谷;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场景。

最恐怖的是,我从新加坡飞去台北的第一天。
三月底的时候,整座机舱就只有几个人。
我拍下机舱仅有我的鞋子的照片纪念。
我结果在飞机上躺下,睡四个人的位子。
这是第一次我在飞机上做出如此“豪迈”的动作。
那个时候还没有H1N1。
我想,现在的状况就更糟糕了。

飛機上的百般無聊

很喜欢这种无人状况。
我常因为太多人而不想出街。
想起当初SARS那一段日子,新加坡 SARS Outbreak。
就是我在Orchard Shopping Mall“浦头”的日子。
整个街道那些人少到离谱,
那些服务人员简直就当你是神来拜。
难得看到有人在消费。态度超好。

我很喜欢这种无人状况。
空间感感觉真辽阔。
所以我和自己玩拍摄。

是无聊。不过也爽!

这是Sigma Lens调到20mm的时候。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这是Sigma Lens调到10mm的时候。你看,整个广角的感觉就立刻凸显了。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


过了海关;过虑了送行者。
人,相对之下,更少了!
坦白说,根本不用带什么口罩。
不过我还是怕死的很,口罩一直挂着。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新东阳的服务小姐急着说:“先生,这里不允许拍照。”
都按下快门了。好啦,不拍第二张。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我在下一个新东阳的旁边上网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晚上七点正,准备上飞机了。
以下的这张照片不是两张合拼而成的。
是因为广角镜头有这么神力把所有我眼睛看到的都摄入其中。
今天,我干嘛一直强力推荐广角镜头呀?


Tao Yuan Airport, Taiwan (Terminal 2)


荷兰航空 KLM 是人生中第一次搭飞机的航空公司。
第一次搭飞机就飞去荷兰。我这个人命也挺好的。
1996年,那时候一切费用都是由公司包办。
去训练。意大利、荷兰、西德。
这一次三个月实习训练,
一切费用也都是新加坡政府包办。
我这人生,真的不可以complain任何东西了。
感恩。感恩。要常感恩。


***


走进KLM,感觉好欢喜。
看到荷兰航空小姐,又想起当年和阿Soo以及阿Chia飞去荷兰的情景。
那个时候我们飞大约20多小时;回到吉隆坡机场,还真的给我腰酸背痛两天。
当时,我才只有24岁。都会腰酸背痛。不可思议。

这一次,还好,从台湾桃园飞去泰国曼谷只需要三个半小时。
还好。
如果会腰酸背痛,那真的有问题了。
其实我30多岁的身体是比我20多岁的身体好多了。
因为我坚持运动;誓要身体健康。
而我也相信我身体会不断健康下去。


****


晚上台湾时间十一点,曼谷时间十点正,抵达泰国曼谷机场。


Airport Bangkok, Thailad


我很喜欢曼谷(或者说泰国)的画像。
你会发现很多尖尖的、圆圆的画法。
凑合起来,你一看,就知道自己来到了曼谷。
这种画法,好像很佛。可是又好像不是。
我没有刻意去研究。
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Airport Bangkok, Thailad

拿了我的check in luggage。
好吧。
曼谷我已经到了。
不过,我也累了。
忙了一整天,现在好想好想变回一头猪,睡觉去。


在机场叫Camry Taxi竟然可以从2600 Baht杀到1100 Baht。
这是什么文化?
谢谢前面这一位大佬帮我推行李车。

Airport Bangkok, Thailad


幸好,我还懂得杀价。
假假地不想坐Taxi。
其实已经夜晚了,我还有什么选择?
不过,我是华人。尤其是怕输的华人;
当然懂得杀价。

这一次我觉得自己好厉害。
都是朋友教我的。
Hotel是透过Asiaroom.com预定的。
飞机票是透过台湾Ezyfly订购的。
我省了好多钱。尤其是飞机票,我只付NT5000 (大约新币250左右。含税。)

真的,那是“梦里也会笑”的。






以量 花上两个小时来整理。
感谢你竟然也和我一样颠,
重头到尾把这篇口水文章阅读完毕。:)





=

Friday, June 12, 2009

療愈花園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愈花園

这一张照片我拍的时候,一直不对焦。
也不知道为何。
可能叶子的尖端是稍微比较有难度。
结果,我还是拍下了我认为比较好看的角度。
到最后无法用Auto,
反而需要用Manual adjustment。

当天在疗愈花园拍摄完毕之后,(前两星期。)
就没有时间去整理照片。
恰好昨天还有一些时间去弄一弄。
所以,放在电脑面前看的时候,就觉得好美!

疗愈花园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地方。
有太多很棒的能量。
不过,我需要多一些时间才能够完成我想说的东西。
打算把它变成三篇文章来做分享。
因为太多东西要写了。
一个小小的花园,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写?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我会去曼谷了。
昨天我在荣总医院儿癌病房实习的时候,
走在长廊上,我无意听到一名守卫大喊:
“该死的H1N1,我带口罩带到脱皮了!”

感谢他,
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今晚去机场要带口罩。
我都差点给忘了。

曼谷,我来了。
等我。
特地选住在一件很豪华的饭店里。
五天。
赖在饭店里头睡觉。上网。写作。运动。
这一次,我要好好宠我自己。

:)

=

Grief Healing Garden 療愈花園

把樂樂換下,讓她暫時休息一下。
讓療愈花園的花朵上映一下。
真的是名副其實的花痴了。




=

Thursday, June 11, 2009

又去喝啤酒!

人在異鄉

前晚(禮拜二晚上),我又去喝啤酒了!
在師大夜市的對面一家餐館。
這一次不是我獨自喝酒。
而是和兩個新加坡還在念大學的年輕人喝酒。
目前在台大念一個semester。

我和年輕人本來就在新加坡認識的。
其實也不熟。可是也不可說完全陌生。
可是,覺得人在異鄉;需要一些連接。
在臺北,能夠見面。感覺就特別親切。

結果我們三人一同去吃Pizza。Ice Cream。鹽酥雞。
然後我當然提議去喝啤酒。
結果我們三人三JUG生啤酒。
我們三人都挂了!
感覺真好。

酒後吐真情。
我覺得我們談的事情,以及過程真的難能可貴。
我說起我自己永遠都拿第二的複雜心情。(考試呀、比賽呀……)
我說起以前的我不斷矮化自己的self esteem。
勾起了兩位年輕人的一些共鳴。
結果我們開始表裏一致說出了許多許多。

雖然我大他們一輪多一年;
不過人類的渴望層次是普同的。
大家都渴望被肯定、被了解、被認同。
所以我們一面喝,一面說。
當一位年輕人說:“我說到這裡,我想哭了。”
我笑著說:“哭吧,年輕人。你累了。”

結果我們三人好像談到十一點半才離開。
我一直擔心太夜沒有捷運囘淡水。
結果,我十二點半左右才抵達狗窩。
睡覺。又是一頭豬的方式。


早上醒來。
覺得心情超好。
因爲昨晚的對話實在很令人感動。

好久沒有這麽年輕過。
談的topic竟然是明天考試我們要怎樣偷看。
就覺得爽!
這些課題都好像離我很遠很遠了。



=

Wednesday, June 10, 2009

在臨終關懷上所遇到的宗教障礙

大屿山 -  大佛

在自己的臨床工作上,
難免會遇上一些虔誠而且執意的佛教徒家屬。
死亡之前數小時,他們不要我們碰觸病人。
死亡之後,更不可碰觸死者至少長達八個小時。
這包括醫生的診斷死亡檢查以及護士的臨終護理。
不可碰。就是不可以碰。

在新加坡慈怀病院工作,
我曾經遇過這樣的狀況至少三次。
都是非常虔诚的佛教徒家属所提出的要求。
在這種狀況之中,
我们慈怀病院的立场是:
尊重所有病人或者家属的宗教立场。

我们依然会给他们一个空间让他们唱诵長達八小時。
不过,如果病人可以自行作出决定,
我們還是會事先詢問病人的需求。
畢竟病人的决定才是我们要尊重的。

有时候,病人并不觉得死後碰觸身體是一个大问题。
反而是家屬强硬把自己的价值观透射在病人身上,
才叫我們這些旁人覺得很爲難。

我常想,死後这八个小时,会出现许多状况。

譬如:
病人的眼睛不合起来,是否不要触碰长达八小时?
病人的身体整个收缩僵硬起来,是否不要触碰长达八小时?
病人的身体不是直躺,而是卧躺;是否也不要触碰长达八小时?
病人的肿瘤大量出血,是否也不要触碰长达八小时?
如果没有医生的触碰检查,又怎么知道病人已经去世了八个小时?
医生又如何确定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他才能检查?

在佛教教義裏,
佛教徒認爲死亡之後其實只是心脏停止跳动,
并不代表头脑全然停止运作。
因此,意念依然无形地存在着數幾個小時。
因此,我们觸摸死者的身體都會讓死者产生痛苦;
而起烦恼心。不触碰他,再加上众人的齐心唱诵;
让死者离苦得乐。其實不要触碰他,
主要是不要他有烦恼心。

我记得有一次病人去世后,
因为去世的很难看。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後身體稍微臥躺彎腰、僵硬。
看了也让旁人难过。
他们当初坚持不要触碰身体的要求,也被摇动了。
這樣的死亡狀態,讓大家的立場都覺得有點爲難。

這一趟去XX安寧病房實習兩天。
我趁這難得的機會,
詢問了從事安寧服務已久的XX師父。
XX師父是一個很不一樣的師父。
沒有擺著高姿态的身段,
第一天看到我就直説:
“這裡就是我修行的道場。我都沒有去其他的地方啦。”
直覺上,
就知道他是一個很能可以和病人以及家屬聯結的師父。

我把我所碰過的這一病例(以上所述)說給她聼。
問她如果她在現場,看著死者的身體如此,她會如何處理。她說她倒是不曾看過病人死后身體會搐縮僵硬。
不過,她給了我一個很好的建議。

她把所有的行爲都解説為:
“我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爲了病人以及家屬好。”

不碰觸身體主要也是爲了病人好。
碰觸身體其實也是爲了病人好。
所以只要所有動作的動機都是爲了病人好,
碰觸與否都不那麽重要。

她的實務經驗上並不太拘泥于形式上。
她說只要醫療或者護理人員確認病人去世之後,
他們也是會稍微移動死者的身體。
可是,會一面對死者說他們移動他的目的。
他還說:“記得要輕一些。帶著慈愛的心,去碰觸對方的身體。對方可以感受得到的。”

不過他說:“這個議題還是要有一個師父出馬才可以。因爲,社工說的話他們可能不會聼。”

這也的確是。
師父說的話,畢竟還是帶有一些宗教權威。

我也對他說:
“可是,我也曾經找師父協助。
可是這方面,不認識家屬的師父大部分都不要插手。
他們都會說找回他們自己的師父。”

説到這裡,
有一個神父出現在大廳。
師父問他:“請問你在找什麽?”

神父說:“洗手間。”
師父對他說:“祈禱室裏頭有一個洗手間。”
神父不回應,掉頭就走。往祈禱室的反方向走。
師父看著我:“你知道爲什麽他不回應我嗎?”

我當然不知道。
她說:“因爲祈禱室裏頭有挂著西方三聖的佛照。”
我給她一個苦笑。

我一直覺得宗教讓人向善,同時也讓人分裂。
倘若宗教師也作出這樣“排他”的示範,
我們真的不能對一般老百姓有任何“不排他行爲”的寄望。

這個小插曲,其實和我們說的内容是很吻合的。
即使在同一個宗教裏頭,即使大家的信仰是一樣的;
我們還是看到有許多的分派系問題。
你的門徒、我的佛友。

所以,我和師父分享我在新加坡遇到的一些障礙。

我曾經有一位臨終病人。
他希望臨終前,有佛友們幫助他助念。
我找了我相熟的大師父。
大師父說:“你可以找這一位XXX師父。
他是負責助念的。”

結果我打電話給這位XXX師父;他都不在。
打了幾次,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
還是不要聼我的電話;
我是連大師父的名字都“搭”出來了。
結果好幾天之後,我終于聯絡上XXX師父,
他的答復是:“我們沒有提供對外的服務。”
聼起來,真的像服務部門的服務人員呀。
意思非常簡單:“你和他都不是我們的佛友,
我們資源有限。請另尋他人。”

結果我找了好幾家相關“服務部門”;
我也聽到同樣的答案。結果我放棄了。
只好對病人說實話:“他們都沒有提供對外的服務。”

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初沒有好好為佛教會奉獻了。

我當然沒有把這話説給病人聼。

XX師父說:“這樣哦。”
仿佛不相信我說的是實話。
後來,我也有對大師父反映;
大師父說:“付出的人很少。能力也不足。”
我也沒有作出任何回應了。
改次還有這樣的病人要求臨終助念;
我會找自己的老朋友(一群輔導佛教朋友)來幫忙;
大家輪流幫念半小時或一小時。

此外,他也和我分享;
有時候病人明明已經去世了。
爲了要安撫病人家屬趕不及看病人最後一面的懊惱;
他們也會配合一番。
在家人面前,醫師會假假地聼一聼死者的心跳;
然後說:“好像還有一點點心跳。”

直到師父讓所有家屬都和病人道別之後,醫師才宣告病人死亡。

我問:“這樣做都可以嗎?”

他回答我:“任何的行爲,你都要帶著慈愛的心。讓大家生死兩無憾。”

雖然我不是很認同;
不過聼他說家人的心靈都會安心下來;
所以我也不會反對別人如此做。
只是我自己做不出來。
別人明明已經死了,
你說:“心臟好像還有一點點跳動。”
我覺得這是人間最難説的謊言;
哪怕動機有多麽的慈愛。

在醫學倫理術語當中;這就叫做double effect。
同一個行爲裏頭,你可以說他行善;也可以說他行惡。
就凴你站在哪一個角度出發了。

無論如何,感謝師父當天的對話。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從事臨終關懷的師父;
所以格外珍惜這樣的對話。



以量


=

Tuesday, June 9, 2009

再見

St Joseph Hospice

2009/06/05(星期五)

今天是在St Joseph Hospice實習最後的一天。
其實這個禮拜只有三天是在St Joseph Hospice實習而已。
很短。

離開的時候,還是有一點傷感。
這幾天認識了一位曾經是船長的伯伯。
他知道我從新加坡來。
和我談了許多他在新加坡以及馬來西亞的回憶。

我們說起了新加坡的Bugis,Boon Lay,Orchard,Marina等等。
也說起了西馬的Pangkor,Ipoh,Pinang,Klang,Kuala Lumpur。
最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去過Lumut,Sitiawan吃海鮮。
那是我曾經有一次開車載我的祖母去吃海鮮的地方。
離開我的家鄉還有一段距離。

當然還有他比我更熟悉的東馬:Tawau,Kota Kinabalu,Sibu,Labuan,Kuching等等。

其實我們也只是閒聊。
畢竟,我知道我不可以做一些甚麼治療性的工作。
畢竟,我也知道我只是他生命中三天的過客而已。
不會再出現。

我帶著無目的的動機和他聊天。
今天早上我離開他的房間時,
他對我說:“你在的時候,我就不會感覺到痛。”
我對他說:“哇。這是好神奇的對談喔。”
他說:“因為沒有人和我這麼談話的。”
我說:“可以讓我多知道這意思是⋯⋯”
他說:“他們都問我和我家人的關係為甚麼這麼疏離⋯⋯我的煩惱是甚麼⋯⋯你沒有這樣問。連我家裡有多少個人你一點都沒有問。我覺得很舒服。”

結果,他自動開放地說出他對患病痊愈的希望。
他同時也知道他的疾病會持續惡化。明天的化療只是緩慢惡化的速度而已。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狀況。

我很謝謝最後伯伯給我這一番回饋。
他提醒我幫助病人不要一直專注在問題上。
我們也可以同時專注在光明面上。一些病人輝煌的回憶。
整合生命本身不該只專注在那些《還未完成之事》。
整合代表著兩者包容。

沒想到這兩天和伯伯的對話,無心插柳柳成陰。

六點鐘離開的時候,我記得伯伯早上說:
“下午你離開的時候,可不可以進來一下?”

我記得。
所以,我走進伯伯的病房。
他正在用晚餐。

我說:“伯伯,我走了。”
伯伯伸出他的右手:“再見。”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再見。
不過我還是伸出我的雙手握住他的右手:“再見,伯伯。”
我給了他一個很真誠的微笑。
我想他也知道我們不再可能再見了。
可是,我還是得到一個很真心的微笑。


***


離開的時候,我坐在接駁車往七張站去的時候,
心裡很感傷。

你明知道這個再見是不可能再見的,
你還是要擠出笑容說出再見。
對他,對我,都殘忍。

恰好整天又是在下雨,
傷感的情緒有窗外的雨天陪襯;更加濃烈。
這讓我不禁想起我和輝伯伯的那一則對話。以及那一首歌。還有我們兩人的眼淚,還有鼻涕。

我到了台灣之後,第二天(禮拜天),輝伯伯就去世了。
接到了同事給我的簡訊,我的心當時很平靜。
因為我知道我和輝伯伯已經說了離別。
他的心裡有我。我的心裡也肯定有他。
上一趟回去新加坡領獎,老闆給了我一張卡片以及一張CD。
是輝伯伯留給我的。

我打開了那張卡片。

那是輝伯伯的感謝語。
字句裡,依然流出了許多的不捨。

我知道那張光碟其實是我的同事幫輝伯伯錄的。
我到現在都不敢打開來看。
我知道那是一張我會哭的不行的光碟。
我把它帶過來台灣。
可是就是一直放在旅行袋裡。
我看我最好還是回到新加坡才看會比較好。
至少,如果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在自己的家裡,哭,會比較舒服一點。
原來,哭,還是可以安排的。

和台灣伯伯的對話、這樣的雨天、這樣的黃昏,
讓我想起了輝伯伯。
其實他留給我的,豈止那一張光碟以及卡片而已。
他給我的歌聲以及笑容以及他的生命精神,已經留在我心中了。

我不敢說我會永遠都記得他。
不過,那至少會很長久很長久。

不是每一次說出的再見,都會再見。
這,真叫人傷感。


祝福在遠方的輝伯伯。
同時也祝福在安寧病房的船長伯伯。




以量




Monday, June 8, 2009

新书:我的老四

New Book

我的老四只剩下百分之15就差不多可以诞生了。
現在只剩書名、自序、他人的序还有後記。
後續的工作(封面、排版、校对、印刷等)就看曉薇、Kim 還有婉鑽了。

忠義的繪圖也搞定了。
感謝忠義的插畫。
我看了第一版(Rough Idea)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好。
简单,能够表达文章的重点。

后来我看了第二版(final version)的时候,
就觉得忠义的画法愈见纯熟。
我这一趟回去新加坡领奖,
我对他说:“你在email说我愈写愈好,我也觉得你愈画愈好。”
他说:“我们的《已亮的天空》真系吾见得人。”
我说:“你知未好咯。”
我们都笑了!

在孕育每一本新书,
其实我们的心灵都透过文字或者绘画自然地成长。

我想如果老天爷他拿走我的父母;
他给我其中一个很好的礼物就是:
把黄忠义放在我的身边。

我们小学2年级就开始同班认识到现在。
黄忠义“流离郎当”南半球多年之后,回到新加坡。
当时我邀请他为我重新提笔画画。
他说:“好呀。不过,我很久没有画画了。”
我说:“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的画画是很有力的。”

更棒的是,我们两人因为时间不够用,
这一次,都没有沟通过。
不像上一次《把爱带回家》,
我还特地请他到 City Link 的咖啡室讨论我和晓薇的idea。
过程中我们都一路沟通到底。

这一次,我要飞过来台湾的时候,我自己忙到不行。
然后直到我有时间的时候,就轮到他没有时间。
我要飞的前一晚,我在电话里头说:“就这样啦。你看着怎么办。”
没有谈到我的idea,也没有说到我想要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总是有办法知道我想要怎样的呈现。然后重点在那里。

看了他最后的作品,果然,我还是有一种“哇”的感觉。
我倒希望有一些作品可以做成书签,送给读者。
那就Perfect了!


***

谁都知道,我们两人都是非专业的。
不过,一晃,我们共同创造了三本书。
其中,这三本书的共同点:
都有晓薇愿意做编辑来“监督”我们这两个人的进度。

晓薇是一个很棒的人。
她总是有办法在繁忙的日子里,扮演这么多角色之余,
还愿意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我觉得我们一天活24小时,她的是36小时的。
我肯定那也是老天爷给我的其中一个很棒的礼物:
把林晓薇也放在我的身边。

当我“左右逢源”时,我的文字“如鱼得水”。
一个透过绘画让我的文章有“画龙点睛”之效。
一个透过文字让我的文章读起来比较有“文学气息”之效。

每一次,久久听到我的书再版了,
我都非常感谢这两个人,让我的荷包又稍微肿胀起来。:)


**


New Book

New Book


忠义允許我放一兩張插畫在這裡和大家分享我的老四。

我挑了第三篇的《两个丧父的男孩》来做分享。
这一篇文章是我在一个周末去拜访一个丧父的13岁男孩。
我告诉这位男孩,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也是13岁。
结果两个丧父的男孩就这样碰撞了。开始对话。
大家都是13岁。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现在式。

我很喜欢这一篇文章。
因为里头说出了我们这些丧父男孩的难过、愤怒以及无助。
我自己一边写一边被自己的文字感动到起鸡皮疙瘩……

忠义就画了两个13男孩的样子。
左边的那个就是我13岁时候的样子。发型、眼镜就是这样的。
厉害的是,他怎么知道我眼前13岁男孩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厉害!

***

發現孕育老四,我沒有做得太多。
也就是没有太用力、太花时间。
因为每一个月都写一篇文章。
两年后,我写了20篇文章。
董总伙伴说希望能够把它们结集成书。
感谢他们常常都这么愿意给我这么多机会。

从20篇文章里,我随意挑了十篇文章。
然后随意安排十篇的次序。
前后不到半小时。

只是重看、校对的那一天,
我再花多一天的时间。

今天要开始想一想如何完成剩下的文字工作。
今天因为没有上班。
前两天我去了台中中山附医上课。
今天可以休息。
所以今天要在家里开工我的文字创作了。

我的老四,要诞生了。
他长得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期待。
他能给社会大众怎样的生命教育影响,我更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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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6, 2009

烂饮

HK Staunton's Wine Bar + Wine


忍不住要分享香港烂饮之事。
虽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模范。
5月1日。回去台北实习的前一天,
在香港傍晚六点钟无所事事。
决定饮几杯。

在中环至半山的自动扶梯走上走下好几天,
早就已经锁定好目的地:
Staunton's Wine Bar + Care,Staunton's Street 中环。

那是最有感觉饮酒的地方。
那些人多到要站在外头饮。
真是烂饮。
晚上更是盛举。
导致街边塞车。
每晚经过,就觉得很想参与。

HK Staunton's Wine Bar + Cafe


走进Wine Bar,在Bar台坐下,第一杯喝的。
当然是Guiness Stout
我不喜欢喝罐装或瓶装的黑狗啤。
可是Guiness Draft是我的最爱。
我比较喜欢喝 Draft Beer

HK Staunton's Wine Bar + Wine

我时不时就在Singapore Chijmes的Flanagan' Father (Irish Pub)喝上两杯。
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去喝了。突然有点想念。
很喜欢那个气氛。
印象中曾经单独和忠义、Alex、Cynthia、姿容还有Elida去喝过。
喝酒的好地方。谈心的好地方。

口中的这一杯Guiness Draft不及Flanagan's Father的好喝。
差太多了。一点醇厚的麦味都没有。
真的差太多了。不好喝。
有点受骗的感觉。
可是,今天我想要喝醉的感觉。




所以,我要不一样的第二杯。
我问Bar台服务生:"Any other draft beer?"
他说:“What about Budweiser Budvar?”
我点了点头:“OK. Give me 1 pint.”

HK Staunton's Wine Bar + Wine

Budweiser是捷克生啤。
现在愈来愈普遍了。都容易喝到了。
以前(1996年)在荷兰喝的时候,就觉得好喝。
它还有分季节的酒味。
我在荷兰的时候,喝过他们酝酿的四季啤酒。
春夏秋冬酝酿出来的酒味都有分别。
四杯分别喝下。
我还是觉得颜色红红的冬天Budweiser,最取得我心。
在荷兰的时候,几乎每晚一杯。好喝到不行……
现在,没有缘分在新加坡找到。
如果你能够找到的话,请告诉我。
我一定非常感激你。

人家说喝酒不要参来喝。
可是,对我而言,如果只是三杯以下,我还是可以参酒来喝的。
毕竟,我酒量不差。

喝下Budweiser。
比前面第一杯顺多了。:)
很快咕噜咕噜把第二杯酒喝完。


再来,第三杯。

HK Staunton's Wine Bar + Wine

你可以明显看到第三杯的摄影已经失焦了。
哈。是的。我开始有醉意了。
我每一次有醉意,就很想找人讲话。
可是,旁边的那些鬼佬我又不想和他们说话。
他们也不想和我说话。
所以,我打电话。
一个又一个朋友,全部被我烦。

阿Ni、丽芳、佩珍、阿Beo、阿Tay还有炽和;
全部都被我烦一轮。
还是阿Ni厉害。一听就知道我喝醉了。
他说:“不用说啦,你又喝醉了……”

是的。我有一点点醉了……
其实我可以再喝两杯。
可是,我不敢。
因为没有朋友在身边,我不敢再喝。
万一找不到回饭店的方向,我会很惨的。

所以,喝完第三杯。
Bar台服务生问我:“One more pint?”
我笑着说:“Later……”

把相机收好。
站起来,离开了……


当晚,躺在这张睡床上,
我睡得像头猪一样。

香港 Bishop Lei International House



***



以前伤心的时候,我喝酒喝得很凶。
曾经奔跑在澳洲Gold Coast的街道上,
自己不断抹掉那些连亲友都无法看见的眼泪。
然后右手拉着的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韩国女生。她也喝醉了。
她教我唱他们韩国的儿歌。我教她唱Rasa Sayang。
竟然单纯到我自己都不相信。喝醉的人们互相做儿歌文化交流。笑死人。

曾经在KL Pub里头蹲在厕所马桶前,不断呕吐。
然后厕所门外的朋友拍打门口大声叫:“冯以量!你得吾得?!”
现在想起来,很好笑。
可是,当时把黄胆苦水都吐出来;很辛苦。
自此以后,不敢再喝到这种地步。
很堕落。

也曾经在朋友结婚的时候,喝醉到不行。
是两个老同学拖着我的身体离开宴会大厅。
清醒的时候,是在新娘的家里喝热茶。
新郎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太太。这么看不开?”

当然这些糗事,我朋友Kaki也很多。
有一个睡在人家的狗窝,那只狗还不断赶走他。他就是赖死不走。因为已经睡着了。
有一个站在Pub的门口,不断和人说Hello。Dance with me。然后我们不断拉着他。
有一个不断蹲在舞池哭到不行。然后我们没有一个人管他。继续跳舞。让他自己哭到饱。这也很therapeutic。
还有一个喝醉到抱着隔壁的胖仔。然后胖仔推开他。

哈。写到这里,我感觉到很心虚。哈。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也想随意抱身旁的陌生人。
然后被忠义挡住。他说:“冯以量,你饮醉啦!我带你返屋企!”
然后他抓住我的双手,和我跳舞一下。
我试着想要把他的手甩开,可是没有办法。
他的力度比我强大得多。结果我只好乖乖被他拉住走出PUB!

其实说起来,我有很多喝酒的kaki。
家乡的朋友是坐下来喝。然后不断试着要把对方灌醉,就觉得爽!
生命线的朋友也是坐下来喝。可是喝了之后,是会谈心事到天亮的那种。
吉隆坡大学的Kaki是去跳舞喝酒的。
在新加坡认识的朋友是去PUB喝酒的。比较高档一点。
坐在Raffles Hotel顶层看新加坡夜景。
还是董总的伙伴们喝酒比较斯文。一小杯一小杯喝。 :)

有些朋友喝醉了,说个不停。特别叽喳。
有些朋友喝醉了,没有话说。异常沉默。
有些朋友喝醉了,趁机博蒙。非常放荡。
有些朋友喝醉了,会流眼泪。很有心事。

其实我发现这几年,
可能我们都年长了,
我们都不能喝了。
所以,能够和朋友们喝酒的时机,愈来愈少了。

就好像家乡朋友:“我们要改喝红酒了。”
有一位朋友回应得更绝:“不如改喝绿茶了。”
大家都笑了。
尼一班酒鬼,怎么可能喝绿茶?


烂饮之谈,就此停笔。




=

Friday, June 5, 2009

医疗社工的眼淚

St Joseph Hospice

這個禮拜在耕莘醫院裏的St Joseph Hospice實習三天。
認識秀惠社工。
從事11年安寧服務的社工。

秀蕙是一個很棒的女性。
該嚴肅的時候嚴肅。
該幽默的時候幽默。
是非常棒的一名社工。
看她為病人盡心盡力,
就知道她的病人有福了。

雖然她有時候忙得無法交差,
不過我看她還是會陪著病人在安寧花園走廊裏走了兩圈。
花了她將近一個小時左右。

換成是我,我沒有如此耐心,
尤其是我的行政工作堆積如山的時候。
我還是有時候會犧牲掉陪伴病人的時間,
趕緊完成我的行政工作;
如果我還有時間的話,我才會去陪伴病人。
這是我求生存的方式。

她那種being的狀態,就是如此討病人歡喜。
這種特質不是訓練出來的。
也不是上課學習而來的。
這種特質是要經過自己内心生命培養出來的。
簡單來說,這是修行出來的。她是天主教徒。
實實在在的一個存在的狀態。
與病人一同存在的狀態。
還是那句話,我覺得能够認識她的病人,他們都有福了。

說回幽默。
我和她分享,我所看到的她:
他身上擁有那一份幽默感。以及活潑感。
畢竟,我從我自己的身上也看到我擁有這一份特質。
我說:“要能夠留在安寧病房服務就一些,少一點幽默都不行。”
她咯咯大笑。不斷點頭。

她和我分享:
“我第一天工作,和同事們一同去查房。
我聽到一位病人的女兒唱《我只在乎你》給她媽媽(病人)聼。
我就已經哭到不行。我哭到我的同事們把我拉出來。
我還在洗手間繼續哭。
我心裏想:天啊!我怎麽能夠待在這裡?!結果我一待就是十年了。”

我也和她分享:“我在安寧病房工作一開始的前幾個月。
有一個病人曾經是醫生。照顧他的太太也是醫生。
團隊們都覺得有壓力。因為他們的自主權非常的強烈。
有一天,病人大量出血,正在去世中。
護理師一手就把我推進去病房,要我去處理危機。
要我安撫他的太太以及年幼的女兒。
我看到那一堆血。我就不知道如何做。
結果,我連續好幾天發噩夢。不是我被鬼追,就是我追鬼。”

(注:我追鬼是因爲我在夢中覺得那只鬼太可惡了。
忍無可忍之下,我轉身去追她。
然後不斷打那只鬼。
沒錯,我的確是有暴力傾向的。安怎?)

我們都各自分享了自己一開始從事安寧服務的困擾以及阻礙。

我也說:
“我被別人問最多的問題就是:
你看了這麽多去世的病人,你會不會麻木掉?”
她不斷點頭:“我也被問了千百次。”

我最受不了別人問如此白目的問題。
因爲,他們這麽問的背後就已經擁有了他們自己的假設。
他們假設我們這些醫療人員看了這麼多次死亡就一定會麻木。
他們覺得如果不麻木,怎麽繼續運作?
如果不麻木,怎麽能夠面對這麽多負面的情緒?

我和秀惠都不約而同覺得:“倘若我們麻木了,我们才無法運作。”

我和秀惠分享:
“這麼多年我在生命線輔導協會學習輔導的時候,
我被教育不要做這麼多自我揭露(Self Disclosure)的部份。
不要呈現自己脆弱的一面,試著在輔導後自己去整理。
不要哭。
後來,我覺得其實是可以在病人面前分享自己。
也可以流下眼淚。
而我發現只要我再開放一些,病人就會更加開放。
只要我願意示範表裏一致的我,病人就更能接觸他内心真誠的一面。
這種治愈的關係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在於助人者。”

秀惠很有共鳴。
她說:“我有時候甚至和病人哭到不行。
可是,那種過程,是很真實的。是很深的联结的。”

就像閏華所說的:“你做出的一致示範,
讓病人也能夠從中體驗自己擁有表裏一致的經驗。
然後在他自己的親密關係裡頭更能表裡一致。”

所以,我覺得分享我們的經驗,故事或者眼淚,
不純粹只是停留self-disclosure的技巧而已。
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要知道要走進病人的内心世界,
你必須要打破界限、跨越樊籬。
我們可以運用自己。
這個界限、樊籬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
而不是只是病人的而已。

所以允許自己在個案面前表裏一致。
哪怕是眼淚。或者是脆弱的。無助的一面。
只要最後的兩大原則是:
1。我不喧賓奪主。
2。我為病人著想。

我常說的:
“助人者有兩大面。
Professional Self and Personal Self。
一位稱職的助人者在這兩者方面都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

所以我對秀惠說:“我很謝謝楊培老師的提醒。”

楊培老師曾经在去年吉隆坡对我說:
“以量,其實你是可以留下你的眼淚的。
當你留下你的眼淚之後,你在顯示出你的personal self。
然後你邀請對方,看他是否有興趣了解你這個眼淚背後的來由。
如果他想要知道,你和他分享。
那麽你的professional self又再次回來了。
這個真實的眼淚以及事後的分享反而對你、以及你的病人(或者其家屬)有所幫助。”

我真得很謝謝她給我這一番提醒。
我覺得對我在助人路上有很大的鼓舞。

我們就這樣嘰里呱啦得聊個不停。
說的都是我們的眼淚。我們的幽默。我們的無力感。


如果天花板能夠説話的話;它可能會說:
“這兩個傻人,這麽辛苦還要做這一份工作。還做的這麼起勁兒。”

兩個小時的對話裡,我們兩人就是這麽能夠找到許多的共鳴點。
這種過程,你發現,兩個人雖然在不同的國度裏,不同的宗教;
却是走著很相似的道路。

如今能夠找到這樣的助人者,越來越多了。
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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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4, 2009

大雪山的小孩

DSC_0983


好喜歡這一張照片。
感覺前後很有呼應。
後面那兩人一個是小孩的爸爸、另一個是小孩的妹妹。
他笑的真開心。
他前面望著的是一棵擁有一千年歷史的神木。很漂亮很漂亮。

從中挑選了大約20張小孩很漂亮的照片。
有興趣的話,自己上來看一看。
小孩子大雪山的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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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C_0806

真高興有這三位小孩子陪同去大雪山一趟。
這真要謝謝春欒以及家人了。
謝謝大家。:)
希望春欒不介意我把孩子們的照片post上來。
因爲他們真的太太太可愛了。

全家福的這一張照片誕生,
過程中的照片也是很美麗。
有空我會把它post上來。:)

DSC_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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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3, 2009

藝術治療

St Joseph Hospice


在美惠的安排之下,我認識了郭莫老師。
他們是一對從事藝術治療多年的夫妻。
每個禮拜一負責陪伴大德病房的臨終病人。

下午四點半,郭老師負責先招待我;
然後莫老師隨後加入對談。

我和他們我有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對話。
覺得郭莫老師非常的好談。

我對他說:“我認識的藝術治療是不批判、不左右對方、不阻止對方的畫畫方向。”

我也說:“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的藝術治療。所以我不太懂。”

郭老師說:“病房的藝術治療有三种功能。
第一:透過繪畫;轉移病人對生理疼痛的注意力。
第二:創造美好的心靈活動。
第三:體驗藝術美感的經驗,進而得到美術療愈之效。”

郭老說也說:“透過這些美感活動;我們可以:
第一:讓病人了解自己内心的需要。
第二:讓病人的餘生願望以及期許有機會被表達。
(然後可行的話;美惠會繼續跟進。)
第三:讓病人有美麗的信念支撐著。
第四:讓病人可以表達自己對死亡的看法。”

郭老師說了很多。
這是我最喜歡他說的一段話(大意):
“在病房裏,你會發現雖然生理的曲綫一直處於在不斷墜落的過程;可是;心理以及心靈的曲綫可以是反方向不斷往上飆升!這是人類面對死亡最美麗的地方。”

他說得真好;這就是我們這些工作人員正在努力的地方。

郭莫老師送了我一本《大德美感》記事繪本(第二本)。
裏頭都是他們陪伴病人的一些繪畫以及故事。

書本寫著有一些病人,他們請他們描繪佛像。
給病人一張樣本。
然後,請病人依著樣本去畫出佛陀的樣子。
然後,畫佛陀的眉毛的時候,
也請病人摸一摸自己的眉毛。
病人可以透過繪畫以及觸摸臉上的各個部位而讓自己的心安靜下來。

有一些病人,郭莫老師他們沒有設定任何方向。
通常都只是坐下來,和病人聊聊天。
如果聊到一個未完成的心願或者病人很懷念的一段過去時光;
郭莫老師都會鼓勵他們用顔色筆畫下來。
郭老師:“話語有它本身的限制。
畫畫可以讓病人留下自己的美好回憶。”

經他這麽說,我突然想起我以前有一位老病人。
他小時候,母親就去世了。
正值孩童的他爲了保住母親的那一套衣服,和家人吵架;
怎樣也不讓其他人把母親的衣服給燒掉。
他和我說起往事的時候,
尤其這一段懷念母親、留住母親衣服的往事,
眼淚流的特別多。
當時我也是請他用蠟筆以及圖畫紙畫下那一套他媽媽的衣服。
他一面哭,一面畫。

郭老師:“這就是藝術治療了。”

沒想到,誤打誤撞。
竟給我運用上了而不知道。
那張圖畫,雖然病人去世了,
我依然存留著在我的辦公室。

還有一個很奇妙的事情,我也和郭老師分享。
有一次因爲我把我的花朵照片沖洗出來,帶在自己身上。
大約有十來張。
有一位患有老人癡呆症的病患,
希望我拿出來給他看。
我一張一張flash在他的眼前。
沒想到,這十幾張花朵的照片;
讓病人聯想到他近來讓他感覺很失落的一件事。

我從來沒有和這位病人如此深談過。
畢竟它只能記住往事,老人癡呆也沒有辦法多溝通。

沒想到他說出去年他的傭人離開他回去印尼,
而讓他非常的傷心。
語氣非常的正確。
思路也非常地清晰。
我當時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後來,
我還是覺得因爲花朵本身就是一個又一個的mandala。
它可以讓人有一種安穩下來focus的效果。
所以讓他能夠說出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痛。

我和郭老師分享我對此事的看法以及mandala的原因。
郭老師非常贊同我的説法。
他說:“這也是藝術治療之一。”

沒想到,又一次誤打誤撞之下,
我又提供了一個藝術空間讓病人去體會。

郭老師繼續說:
“其實喜愛攝影本是也是一種藝術創造活動。
畢竟,它是用來發現生命的美。”

我很喜歡郭莫老師的人生觀;
什麽事情到了他們心中都可以連接到生命的美。
他在送給我的書本裏頭,
也是如此寫著:“以量,祝你事事都能發現其中的美。”

真美的一句話。
很高興能夠認識這兩位高人。
讓我覺得安寧病房服務;
其實還有許多相關的治療輔助是我們還沒有真正去開拓的。

祝福郭莫老師。祝福我自己。還有病人們。
事事都都能發現其中的美。




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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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1, 2009

游玩游玩

DSC_0345

从回去新加坡的那一天开始(22/05)
一直到回到淡水的那一天(26/05),
又一直到今天(01/06),
就一直在游玩。
就只有27/05那天有上班而已。
因为台湾端午节恰好有两天的假期。
(给我赚到两天本来不是新加坡假日的假日了。)

去高雄见见老朋友、老师们、
去后里骑脚踏车、
去大雪山住在《赏星悦木》民宿、
去大雪山走小神木区森林浴。
又回到高雄和一群朋友们喝一杯睡前茶。
在昨天再回到淡水。
玩到整个心都散掉了。

这个礼拜六日又要南下去台中上课。吃老婆饼。
下个礼拜六日又要飞去泰国曼谷旅游。按摩去。
下下个礼拜六要去花莲实习。去泰鲁阁国家森林公园。
六月的节目把这一趟的实习简直就是推向最高峰。

上个周末两天之内,拍了三千多张照片。
好多好多小孩的照片。
因为和春栾义及其家人一同去旅游。
所以,才这么多小孩的照片。
好漂亮。好漂亮。
昨晚自己在家里电脑面前开始整理照片。
就觉得这些孩子们的笑容真让人愉快。

就觉得时间真得不够用。这么多漂亮的照片,如何能够全部分享?
去了这么多美好的地方,经历这么多欢乐的时光,如何能够全部分享?

值得记录的有很多,时间真得不够用。
上网又不方便。
通常都是匆匆趁着午餐休息时间前,快快上来写一下。

想要记录的有:
1。国北护的治愈悲伤花园
2。荣总大德病房的往生室以及艺术治疗。
3。采访绚慧的事后感。我们太像了。几乎让我感觉她是以量女生版,我是绚慧男生版。
4。赏星悦木这个让人叫赞的地方。
5。大雪山的小神木区虽然小,不过比阿里山又感觉多了。不枉此行。
6。见段姐、吴主任、吴姐还有其他朋友们的记载。
7。高雄市《老姐的菜》不见了。让我感觉有点失落。
8。好多好多美食。


看来,就真的只有回到新加坡慢慢记录了。
现在匆匆记录一下。以免以后忘记。


祝福大家。
也祝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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