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淡水马偕的迷你演讲

15/06/09 （星期一）第四天


吃了今天的早餐之后，
我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头埋头苦干。
准备实习的功课。
还有准备礼拜四早上的迷你演讲；
在淡水马偕和全体社工们分享新加坡雅西西慈怀病院的服务以及新加坡医疗社工的运作。

弄了五个小时。
我完成了三个slides。
把这三年拍摄的照片。住院的。居家的。日间的。
还有我们同事互动的。
我相信我刚才快速地翻阅了超过五万张以上的照片。
我选了极品中的极品。（我自己的水准啦。）

挑了85张照片。
和他们分享。
整个迷你演讲里头，没有文字。
就只有这85张照片呈现一个小时的演说。
所以每一张照片不可以停留超过一分钟。

哇。我超期待的。
在众多社工面前（大约20个）班门弄斧。
倒是第一次。
还是跨国式的。

第一张是这样的。
说明了夜晚依然可以灿烂。
临终依然可以有品质的生活。




中间有83张照片。
没有办法拥有这么多时间贴上。
中间有一张是这样的。







最后一张是这样的。



最后这一张照片是答谢大家。笑容一个。



好期待自己当天的演说！
因为那是全新的做法。
没有雕塑。没有文字。
有我拍摄的照片说故事。

好期待……






以量

4：30 p.m.
要去运动了。
今天我要跑15公里。
昨天前天都只各跑10公里。
是不够的。
因为Half Marathon 21km，要加油。以量！

明天我要出去跑了。Lumpini Park对面而已我都没有去过。真是的！
我到底是来旅游，还是来隐居的！？
我问自己。



=

以量取胜

看我笑到这么灿烂，
你就知道那天我有多么开心。
是的。Humanity Award的奖牌很漂亮。
还有奖金。也很漂亮。

那天是我的感恩日。
早上送给每个同事一份礼物。
感谢他们。和他们一同共事，
是我很开心的事。




中午送礼物给玉兰以及丽芳。感谢他们。
谢谢他们帮助我走过生命中的起起落落。
拥抱着玉兰和丽芳的时候，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还好，我没有哭。






晚上送礼物给那一群已经陪我将近三年的朋友们还有家乡老朋友。
感谢他们。
在我生命最灿烂的时候，
见证了这样的一个冯以量。
晚餐我们吃了好多好多。来庆祝。
好可惜，我来不及Post上照片。
时间不够用。





打电话回去给外婆。以及五姑。
决定把奖金送给五姑。
奖牌送给外婆。
八月份回家的时候，把这两个贵重的东西送给他们。
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外婆拒绝接受我的奖牌。他说：“这个奖牌是属于你自己的。”
我说：“外婆，要不是没有你一路这么疼爱我。
我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一个奖牌？我一定要把它送给你。”
我拿着电话感动地流下眼泪，外婆不知道。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人还没有感谢。
譬如：
北京工作的Alex。
吉隆坡工作的Ah Tay。
台北的吴老师。
高雄的生命线老师们兼朋友。
吉隆坡老友鬼鬼的一班生命线朋友。
姐姐以及家人们。（尤其是阿姨们）。
还有教总董总的一群怀抱理想的伙伴们。
那一群老朋友。
所有所有的人。

一路走来。
都是大家在背后默默支持着。
感谢大家。





我拿到这个奖，
觉得好像我生命中其中一个Chapter又closed了。
仿佛我觉得我不那么要求别人如何看我。
因为我知道我得到了。
而是，我接下来的方向是：
我还能够为我们的社会做些什么。
我还能够为我接触过的病人以及其家属再做些什么。


当主席站在台上说：
“你们当中有四个是马来西亚人，
一个是缅甸人，一个是大陆人。
我代表新加坡感谢你们的付出。
谢谢你们照顾新加坡公民。”




我知道我是其中一个他说的人。
我心，很感动。
连我自己的祖国的政府也没有如此感激我们的付出。存在。
我们当中还有一大群在马来西亚各地默默耕耘的朋友们，
同样的辛苦。
同样的困苦。
我借以此荣耀和所有在马来西亚从事助人工作的伙伴们，
彼此勉励。彼此打气。彼此加油。
我们都是一群很棒的助人者。持续耕耘。
祝福大家。

写这一些文字，是我前一晚准备要飞回去台北写的。
你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去了高雄旅行了。

谢谢大家。
我除了感恩，真的感恩。
这份奖，我和所有我认识的人共享。




原来，总统的手也是普通的手。
没有什么特别。:)


和一群很棒的人士一同拿奖，
我很proud。很与有荣焉。
看了他们的在刊物上的述说，我就觉得那是天使!
谁说这个社会没有希望！




医路上有你，已亮的天空。



以量 有感而发。




=

九年的里程碑: Healthcare Humanity Award

再多几天，我已经在新加坡住了整九年。
想当年我是在2000年4月1日去善友上班。
善友辅导中心以及雅西西慈怀病院见证了我生命成长最灿烂的时光。

今天（24/03）第一天回来上班，
我老板 Dr Tan 对我说：“Have you heard about the news?”
我说：“I heard lots of news today. which news?”
我老板说：“Your good news.”

直觉告诉我。
我终于拿到了。

Dr Tan笑着对我说：“Congratulations!”

是的。
总统府寄出一封信给雅西西慈怀病院。
我们的CEO要亲自把那封信交给我。
我拿到了那个听说是很高荣誉的 Healthcare Humanity Award.

我假假压抑自己内心的喜悦。
终于还是按耐不住。
今天，我打电话给一些亲友。
按耐不住我内心的兴奋。
如果你收到我的sms或者电话，
是我太无法忍住不说出我的兴奋。

不好意思。我还是太虚荣了。
我无法把我的兴奋收藏好。
没办法，我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这不是我的作风。

突然间，每一通电话，每一则sms；
都说出了我心中对大家的感恩。

就像炽和说：“我听到都鸡皮疙瘩了。”
是的。我也是鸡皮疙瘩了。

佩珍在餐馆用晚餐不断为电话这一厢的我欢呼。甚至呐喊。爽！
Tay 的 cool cool congratulations!
Gor Gor 说：“Let's celebrate it at Taipei.”
姐姐笑个不停。
五姨说要来支持我；看我上台和总统握手以及拿奖状。
Peter忍不住的通电话。
素筠的电话祝贺。
开玩笑地对晓薇说我的讲座费终于可以 charge 高一些了。
同事们上上下下纷纷地给于祝福。

很可惜Alex和丽芳都在国外。
不然，我一定和他们说个没完没了。

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老师。
当初那些不断默默在背后支持我的亲友。（金钱上，时间上以及精神上。）
那些一路教导我生命的个案还有病人、以及其家属。

真的。我觉得这份荣耀，我一定要与这些人共享。
没有大家。我真的无法配有这样的荣耀。

九年的里程碑，
回顾那些受苦的日子，那些burned out的时光；
那些举棋不定的日子。那些怀疑自己职业去向的难过日子。
一切都是那么地令我感叹。

今晚，心情复杂得很。

是的。我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写到这里，又鸡皮疙瘩了。

终于，我有了人生第一次被新加坡社会给与这么大的肯定。
感谢。感谢。



今晚怎么睡的着呢？



突然想起我在《已亮的天空》自序里头的一小段文字：
（竟然说出我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想对你说，
我相信我们渴望的不是对与错。
而是爱与自由。
我相信没有事情是意外发生的。
而是一桩又一桩激发生命潜能的过程。
我相信我们无法被击败或受伤。
而是不断地持续成长。
我是这么地相信着。
而你呢，你相信吗？”




我的生命因此又再一次被整合地更丰裕。
很感恩。
很感恩。


一切的用功以及用心，得到了如此贵重的荣耀。

此刻除了感恩大家，
我也想对内在的小小以量说：
“My dear little Yee Leong, i really proud of you! Well done!"


=

傻人有傻福

当初人人话我傻。
好好工程师不做。
今天人人跌眼镜。
辅导员竟是出路。

我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感恩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
感恩贵人一路上拔刀相助。

发觉近来，真的是走运。
而且愈来愈旺！


1。Appraisal

年度员工评审(Annual Performance Appraisal)
两位老板给我很高的评价。

第一年。65%。
第二年。70+%
这一次竟然高达80%。

是全院员工里面数一数二的分数。

真是惊讶连连。

我对老板说：“can't really expect you all give me such a remarkable point!”
老板说：“高分主要原因是你很肯教导Junior colleagues。”

其实教导一些比较年轻的社工同事，是我非常乐意的事情。
当他们都上手了，我自己也比较轻松。
不然的话，全部challenging cases都是要我和另一个Senior来拿。
所以，让他们快点Pick up。绝对是好事。

我突然想到可能老板在appraise我的时候，
记起一些cases。

譬如我们的病人在我们慈怀病院意外去世。
变成了刑事案件。
社工不晓得如何做。
打电话给我。
我连夜和他们一同跑回Assisi Hospice安抚其家人。
帮其家人安排免费的葬礼。
到凌晨才回家。

又譬如我们的病人的家人在慈怀病院大吵大闹。
吵到要拿刀杀人似的。
社工不晓得如何做。
找我和他们一起谈。
到最后病人去世时，大家相安无事。

又譬如我让我们Junior可以有一个礼拜很丰厚的时间来观察我们的工作。
而不是立刻把他们丢进海里，让他们立刻游泳。
这样会让他们当场毙命溺死的。
先给他们一些比较简单的case来handle。
慢慢一个月之后，才开始真正上阵接case。

先让他们知道自己的job scope以及boundaries在那里。
我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也是必要的。

所以，老板很感激我对年轻一辈的提拔。
其实我觉得应该的。
毕竟，我也曾经被长辈们无条件地提拔过。
应该的。

不过，只有我自己暗爽。
没有人可以说。
也不可以说。
毕竟，分数这回事，一向以来，都是有点sensitive的。


****


2。Bonus。

去年年底的bonus很丰厚。
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最高的一次。
没想到大家叫苦连天的时候，
我竟然可以拿到最高的一次bonus。
换回来马币用，更叫人直呼爽！

今天又收到老板的一个email给全体员工。
我们七月份会有再多一次的bonus！
而这一次会based on 我这一次的appraisal review来决定我拿多少bonus。

听到这里，我就觉得更爽！

决定不再省什么钱，
自己最近心头爱：Nikkor Wide Angle Lens，
我肯定会去台北之前把它买下来。

你们有好照片看了！hohohoho……
（这样子会有一点骄傲地说。总之，你有得好看啦！这样子说会更骄傲！）


***


3。Recession Proof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称。
Recession Proof。免于经济萧条。（直译）

在报纸看到这样的文章。
十个Recession Proof 的工作。
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工作。Medical Health Care Workers/Social Workers.

为何？
因为没有人要做。
Demand永远都是比Supply高很多。
像我们这样的人，在新加坡只有八位社工在慈怀病院里工作。
全世界不超过一百位。
搞不好都没有五十位。

你说：怎样会被裁员？



***


4。加薪

今天下午才刚刚接受我的个人督导，
我的督导问我：“会有加薪吗？”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回到office，看了email。
竟然又有加薪。
somemore，还是Average 2.8%。
somemore，加多少是based on 最近的这一次appraisal review。
哇。期待三月份的那一封信件。


真的很开心。
我真的正在走运！


***


5。台北实习三个月。


我准备要飞了。
28/03/09 到 04/07/09。

中间有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
原本公司要我签三年合约。
我怎样都不肯。
三个月实习要合约三年。
我觉得不合理。

昨天老板说给你一年，要不要去？
我说：“好。杀你！”

人事部经理说：“你快点给我去买机票。保险以及Visa。”
打算下个礼拜做。

然后他对我说：“我会给你三个月的allowance。”
没想到他给我的allowance竟然是天文数字。
我还以为是很寒酸的津贴。
没想到，这一次的allowance超出我想象之内。

可能我很久没拥有这样奢侈的生活，
毕竟以前做工程师的时候，出外坡会有挺不错的津贴。
现在回到那个工程师的津贴状况，
我觉得这一趟我的台北必定是很舒服的一趟。

不再需要像九年前的台湾之旅。
我只花了马币七千。四个月。

这一次我可以大花特花。

可以买很多书。（这才是我最开心的。）
可以在餐厅吃饭。吃尽台北美食。
可以南上北下。走来走去。拿着摄影机拍来拍去。（希望能够走阿里山一趟。花莲是肯定去的啦。）
可以买球鞋。买衣服。买摄影零件。（听说那里球鞋比较跟进。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要买怎样的球鞋了。）
可以住在一间Service Apartment。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拥有了三个月的时间不用工作。
我可以把我当初很想写的一些长篇故事完整地写出来。
或者说：我把自己从生活中抽离出来，好好地看自己。
继续修行。
看自己怎样活着……
看自己怎样更有效地帮助别人……

然后也很想离开台湾之后，我想去日本一趟。
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每一次自己一个人旅游，我都不成问题。
主要原因是因为语言都可以沟通。
这一次，如果自己一个人去日本。
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很想给自己一个挑战。
富士山，是我很想征服的一座山。
我还在想……



***


6。Nomination of Humanity Award（提名人文精神奖）

去年，老板把我和另一位同事的名字提了上去。
我落选。同事中选。
她和新加坡总统握手。拿奖杯。奖金。上报。说话也可以大声一些。
让我心里痒痒的……

我很替她开心。
也不知道为何，我就一直觉得我这个同事真的很deserve拥有这一个荣誉。
她的能力超强！她的爱心简直就是超多的！
我竟然没有不爽的感觉。我自己也很惊讶。
因为，我是妒忌心出名的。我的老朋友就很清楚我这一点。

今年的今天，我老板还是不死心。
他对我说：“说一说你近来感动你的case……”
我说：“可多了！”

一口气说了好几个。

黑社会老大的故事。

母子reconcile的故事。

两个女孩面对爸爸死亡的故事。

替病人找回失散30多年的姐姐。

帮助一个女孩和生命垂危的爸爸完成心愿：一家四口庆祝生日。

老公公吵着要回家。我安排了他回家。还拍了一个三代全家福照片。第二天老人微笑去世。

中秋节夜晚唱歌给老婆婆听。老婆婆开心得不得了。手舞足蹈。第二天晚上离开人间。家人不断流眼泪感谢我们。

老婆婆很想念智障儿子。我安排救护车让智障儿子从智障护理院来到我们这里拜访老婆婆。两人不多话。就是一直看着对方。用手揉着对方的手。害我这一个旁人没办法接受这样温馨催泪的画面。不断跑进洗手间哭泣。

很多很多。没有办法写完。也没有办法说完。
不找我们这些人去做编剧，提供故事材料，简直就是浪费。

老板最后说：“你的IC是什么？”
我问：“为什么？”
老板：“拿来啦！”
我说：“你是不是又去nominate我？”
他说：“都写好了。难道不要交上去吗？”
我说：“ah.....”（我猜我会受不了第二次落选的刺激。）
老板说：“你即使不给我，我也是有办法拿到你的IC number。”
这也是。

他说：“等下让Board Director签名之后，就可以呈交了。”

再一次，我被提名竞选于《人文精神奖》。
这是一个推荐任何行业里头的职员对社会有所贡献的奖项。

在社工行业里头，
拿到这一个奖，是一份很崇高的reputation。

坦白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拥有这样的reputation。
我反而希望能够得到马来西亚杰出青年奖！（其实是不可能的，我都没有在马来西亚工作，如何获取？）
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参与，不过我反而觉得能够在自己的国家拿到奖，
才真的是荣耀啊！

想到就觉得爽！

还可以像Oscar得奖者一样，来一张亲吻奖杯照片！

Peter，你不要耍赖。你答应我要做我的摄影师的。
到时候，拿Annual Leave你都要陪我去！
紧张！紧张！
期待！期待！
哈哈哈……


***


傻人有傻福。
没想到当初的那一股劲：
只想帮助自己活得快乐一些。
也顺便帮助别人活得快乐一点。

一路上走着，走着……
结了这么多丰厚的果实。
开了这么多绚丽的花朵。
长了这么多绿意的树木。


就像丽芳今天的sms所说的：“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要的。”
说得真好！

这些都是意外的收获……
没有它们，其实我也很开心了……


因为，我够傻……
某个程度来说，是的……


一路上走着，走着……
即使没有丰厚的果实。
没有绚丽的花朵。
没有绿意的树木。

我还是依然持续走着……
走到我人生最后的一步。

毕竟，这是我活着的意义。
我为自己活着而找出的意义。


=

Viva Le Masque - Part 2

这一次的D&D，邀请函是这样的。
Top Prize for lucky draw 是一架 iMac。
天！这简直流口水！
结果，这一次我们破天荒，终于愿意参加D&D。
过去不参加原因：我们的员工不多。又不太认识医院的同事。
这一次参加原因：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凑足十个人一桌。
决定了每一个人都要戴面具。



Jayne 帮我随便去 Bali Lane 租了一个mask。
金色的。吓！
说好了，服装方面，我们全部黑色。
上面，下面，连包括里面，全是黑色。

一走进大殿。 Meritus Mandarin Hotel Ballroom。
吓！
那些平常严肃无比的老板级的同事。
一个、两个童心未泯！


我还没有戴上我的面具，
只是看到他们每一个人戴上面具的模样，
我就已经笑到……

我的同事，Tracy。
一个在我们慈怀病院做了30多年的cleaner aunty。
是我其中很尊敬的一位同事。



大殿里，充满了笑声！
朝气勃勃。

我的同事们……





对面医院的同事们……



其实还有许多许多人。听说大约有六百位人。
因为我们人丁淡薄，所以被安排坐在最后右边最角落的桌位。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更疯疯癫癫。










好。开动了。







食物都很好吃。唯独这个鸭肉，我不太喜欢。
所以，我有多余的时间去拍摄。:)


节目最有趣的就是：那个玩木偶的老外。
他其中一个比较有趣的单元是：找台下的一男一女成为他的木偶。
这个把我们全场的人笑翻天。

同事拿着我的照相机拍我，就是拍不到一个像样的。
除了人丑的因素之外，同事的摄影技术完全是零蛋。
终于，找了隔壁的老外帮我拍。
厉害。还拍到背后的幽灵。厉害。





整个晚上，到最后以跳舞结束。
老板们也陪着我们一同跳。
我因为隔天早上有一群来自马六甲的佛教徒来拜访慈怀病院。
结果，十一点正就离开了。





曲终人散。
我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无论怎样，
面具，还是要脱下的……
尽管那是喜悦的面具。





=

Viva Le Masque - Part 1

昨晚“废”了整天。
我们慈怀病院还有医院一同举办 Dinner and Dance。
六百多个人集聚一堂。

每一年的主题都不一样。
这一次：Viva Le Masque。
所有的人都被鼓励戴上Masque。（面具）。
不强迫。可是会鼓励。

这个好好玩。
我们一伙同事从傍晚六点半玩到深夜十一点多。

连舞台都戴上Masque。
明天有时间慢慢再上来，告诉你们有多有趣。
玩起来，又疯多一次。

祝大家有个愉快的礼拜天。





=

社工全队

终于我们社工部门全部的社工都来齐了。
两位新进社工在昨天来齐了。
今天下午，我们一同去吃一顿午餐。
一个团队，五个社工。
依然还是我这一个uncle，一位男生。
社工界、辅导界还是以女性居多。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在社工部门里头，
那些女包全部都叫我Uncle。
结果，我变成了 Uncle Assisi。
不为什么，因为我的年龄是最大的一位。
想法也是最不 in 的一位。

四个女生。
都是落在20多到30多左右。
其实我们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可怕的是，那些比我更年长的竟然也叫我Uncle。
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

这几个月来，我们三个人一直撑着整个部门。
有一段日子，我的case load 去到80个案件。
好恐怖！
这已经简直超出能力范围之内。

因此，这半年来，发脾气了两次。
因为真的太多cases了，招架不来。
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发脾气。
发脾气是没有用的！
可是压抑的情绪，她还是要宣泄！

那天老板不给我拿假去北京，我准备好了和他好好吵一次。
最后，他不敢。他放弃和我吵架。
看着我站在他房间门口，来势汹汹的样子。
好像要吃掉他的样子。所以，他不敢。
我都准备好了。要告诉他：我为了这一个团队已经四个月没有放假了。
我的生日的来临，我想要到北京好好度过。
如果他不批的话，那就是我丢信的时候了！

很多时候的脾气都不是来自与病人给我的压力。
反而是无论我做到如何辛苦；老板的那把声音还有那个眼神；
一直让我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或者正确来说：他已经觉得我做的很好。
只是他太看得起我。他觉得我还可以做的更好。
因此，硬要把这种要求完美的价值观投射在我的身上。
当然，我是不会顺从的。
我清楚知道：完美的人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知道〈完美〉这事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和Karen去Japanese Association吃一顿好吃的日本餐。
还有喝那杯非常好喝的咖啡。
那，我什么怒气都没有了！

还好我告诉自己：我达不到超人的要求。可是，我是OK的。
毕竟我的老板是超人。他的level是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的。
我当然不勉强我自己。
I feel so comfortable to be what i am currently。

只是一想到他对我说：“this isn't a right time to take annual leave...”
我就火滚！
他自己不拿annual leave，没关系。
他根本就没有权力左右我拿leave。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这一群社工的工作量会相对的减少。
这一两个月的日子，相信还是会很忙。
毕竟；两位新来的社工，我还是需要时间去训练他们。
希望他们快点pick up....

社工的工作不好做。
需要大量的热情、勇气以及主张。
毕竟，社工的工作是一门艺术。
艺术本身就没有太明显的界限、规则。
因此，为何有些社工做不到一年就离开了……
很多可能都是因为用快跑的速度来跑Marathon。
这肯定会burn out easily..


终于，我们都来齐了。
天啊！这半年，我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这样的自己。
加油，以量！


=

爱Vs爱滋

Blue Lotus Flower, originally uploaded by Bahman Farzad.

杂志：马来西亚中学生月刊
专栏：生命的彩虹
刊登：2007年2月

爱Vs爱滋

他被送进慈怀病院的第一天，我对他说：“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
躺在病床假装闭目养神的他挣开眼睛看着我，然后伸出他消瘦的左手。
我的双手赶紧伸出。我珍惜这样的接触，那是对他最基本的尊重。

***

还未踏入小康病房前，我阅读他的医疗报告。稍微了解他病情。

“病人20岁时，发高烧，不退烧。被送入急症室。
HIV(人类缺乏免疫病毒)检验呈现阳性反应。他体内拥有艾滋病毒。
他恳求不要让他的家人知道。”

“病人22岁时，定期服药。病状受控制。
不过，有副作用。呕吐。虚弱。脉搏跳动加速。”

“病人24岁时，药物组合无效。病毒产生抗药性。
小康不愿让家人知道。他依然独自求医。也接受辅导。”

“病人26岁时，严重腹泻。发高烧。昏迷。住院。需要被隔离。
患上肝癌。已经由HIV发展成AIDS（后天免疫不全症候群）。
俗称艾滋病。病人已经放弃服药。”

小康，他今年仅仅有28岁。他是艾滋病末期患者。

***

握住他的手，我故作镇定。
我眼前的小康，没穿上衣，下身只穿尿布。
没有肌肉、没有脂肪；那是一副只剩皮肤、还有呼吸的骷髅。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艾滋病末期患者，瘦到如此田地。

小康，28岁单身男士。他爸爸早逝，妈妈与他同住。
他是唯一的儿子，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

我与他说话，他只会摇头、或者点头。
照顾他的妹妹告诉我：“如果要吃东西，他才会说话。”
“他病痛的时候，就会大喊大叫。”
虽然他有力气说话，就是不语。
他以为沉默就可以无需告诉家人他患上艾滋病。

我坐在床边，与他们谈了一些话。
然后我很有礼貌地对妈妈以及妹妹说：“我可以跟他单独说话吗？”
妹妹说：“可以。”
然后，他们两人离开房间。

我把门锁上。
我坐在床边，依然握住那只剩下骨头的手：“谢谢你，没有把我赶走。”
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打算全程都握住他的手说话。

脸颊消瘦的他睁开眼睛看一看我。然后，又闭上眼睛。
我继续说：“我是这里的社工。我来这里是希望能够成为你与你的家人的一座桥梁。”

“我猜，你的家人一定还不知道你患上这个病。是吗？”
他点头。我连艾滋病这三个字都不敢说。我怕他家人在门外偷听。

“那是什么原因，你不对他们说呢？”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给我任何回应。

“你近来睡得好吗？”他摇头。

“身体会痛吗？”他点头。

我看了看他的身体。皮肤大部分都是一块块黑色。
我继续问：“谢谢你的回应。我知道我的出现会带给你一些不舒服。
不过，我谢谢你让我继续坐在你的旁边。我还可以继续问问题吗？”

他点点头。我依然握住他的手。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患上这个病的？”
他清一清喉咙，欲言又止。等我继续问。

我只好问：“三年前？”他摇头。

“五年前？”他依然摇头。

“十年前？”他点头。

也是说当他是一名18岁的中学生时，艾滋病毒已经潜伏在他的身上了。

我很好奇18岁时的他到底做了什么而感染艾滋病毒？
危险性行为？抑或吸毒时与别人共用针孔？
小康，为什么你这么不自爱？
你可否知道这些行为是你和你的家人都无法承担的痛呀！

我撇开我的好奇心。选择不问原因。

我说：“那么，我要如何让你的家人知道你的病情？”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不愿看我。

我问：“你的意思是：不可以告诉你的家人吗？”
他不理睬我。

我说：“我看到你转过身，不要看我。
你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你不要谈这个课题。
你不喜欢。你不要。我知道你不要我谈这个课题。”
他点头。

我再追问。他还是摇头！
他的心门紧封，不为我敞开。
我们结束了第一次的交谈。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依然不放弃，每一天都走进他的房间。
与他谈谈天。问候他的妈妈、姐姐、和妹妹。
三位家人看起来都很疲累。他们从来没有过问病情。
我也无法透露，因为病人有权利不泄漏病情。
小康一味只会在疼痛的时候，时而说话、时而喊叫。
其他时间，他一概沉默。

有一天，他的妈妈站在走廊对我说：
“以量，你可以帮我问我的孩子要怎样的葬礼吗？”
妈妈说完这一句话，眼泪大滴大滴滑落。
眼泪里流露着妈妈正要丧子的无尽伤痛。

同样的，我关上门。独自与他对话。
他今天很累。据妹妹说，昨晚因为疼痛而无法入睡。

我说：“我又来了。”
我依然还是坐在床边。与他对话。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今天还是不肯让你的家人知道，是不是？”
他点头。

“好的，我不勉强你。”
他没反应。依然闭上眼睛。

“今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他看一看我。

“那是你的妈妈要我问你。我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他没反应。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你面前谈一些比较敏感的课题？”他也没反应。

“这样说好了。如果我问了之后，你不想回答。那么，你就摇摇头吧！好吗？”
他终于点头。今天，他真的很累。

“你的妈妈想要我与你谈关于你去世的问题。”他挣开眼睛。

“我还可以说下去吗？”他点头。

“今早，妈妈说她希望知道你想要他们如何安葬你？”

“我不知道，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想引诱他说话。不要老是点头、或摇头、或睁眼、或闭眼、或无反应。
等了许久，他还是闭上眼睛、给我一个无反应的表情。

我当然不放过他。我继续问：“那么，我给你选择。可以吗？”他点头。

“你要火葬吗？”他摇头。

“你要土葬吗？”他也摇头。

小康，你到底要什么？我停了下来，看了看他。
这一副仅有皮肤包着的骷髅，里头有着令人难以靠近的灵魂。

停了许久，我凭着直觉说：“我猜，你想让你的家人去决定。是不是？”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相望，停顿几秒。
他终于轻微点头。又闭上眼睛。

我终于第一次成功走进他的内心。

我说：“谢谢你。我终于可以和你靠近一些了。”
“那么，待会儿，我出去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和你的家人说出你的决定？”
他点头。

“我将会告诉他们。火葬、土葬都可以。一切以他们来决定。是这样吗？”
他点头。眼角还有点湿。

***

离开房间，我看到妈妈、姐姐与妹妹坐在客厅。
我告诉他们：“他让你们决定如何安葬他。”
妈妈哭了。两姐妹也哭了。

我说：“这样的情绪，其实是很复杂的。
一方面，你们希望他早一点去世，不再受疼痛折磨。
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离开的话，心中又有万般的不舍。”

这些话语说到妈妈的心坎里，妈妈一直流眼泪，拼命点头。
我与小康的家人就如此感受着他正要死亡的沉重。

如果小康知道当初一切不自爱的行为会拥有如此田地，你说他还会去做吗？

第二天下午三点正，小康去世了。我看到他的家人很冷静地处理一切丧事。

***

一个月后，我接到小康妹妹的来电，她问候我。
然后，她告诉我：“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患上的是艾滋病。”

我很惊讶。妹妹用很冷静的语气说：
“那是我帮他去医院买药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他的医疗报告。”

她继续说：
“我和姐姐都知道。我们不让丈夫、孩子们、亲戚们知道。
妈妈也不知道。只有我和姐姐知道。”

我问：“你们在几年前就知道了？”
她说：“四年前。”

我问：“那为什么你们一直保持沉默？”
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們覺得還是要給他生命最後的尊嚴。”

小康的家人对他一切无条件的付出深深地把我打动。
是的。我们需要给每一个人生命最后的尊嚴。
不管他因何而死，每个人都需要活着的尊嚴。

***

同学们：

你们在年少个岁月里都在做什么？你们拥有的理想又是什么？

当中的你们是不是也有些同学像小康一样的封闭自己。
选择不表达内心的伤痛，而让受伤的灵魂躲在深处。
不愿让别人来分担；更不敢打开内心世界。
我惋惜这样的生命。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任由生命被糟蹋而堕落。

18岁的小康当初追求危险性爱的愉悦、或者沉迷于吸毒的梦幻；
他不知道这些行为要他在十年期间承受艾滋病所带来的折磨、疼痛、以及羞耻。

无论如何，我感谢小康。他给了我一次极大的震撼。
我从不以为艾滋病会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
而他的出现，让我发现到艾滋病不再是从书本、杂志里头读到的病毒。
我握住小康的手；其实我与艾滋病毒的接触也只隔一层皮肤的厚度而已。

感谢艾滋病毒如此出现在我生命眼前；
不管我要与否，它已经开始影响我的生命价值观。
它让我重新思考生命、也重新看待青少年课题。
原来，我可以为你们做的，超出我的想象。
原来，我不会为你们做的，还有这么多。

祝福你们。好好地爱自己。


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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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圣诞。

我叫他给我斗鸡眼。
我示范给他看。
然后，我一拿起相机，
他立刻给我翻白眼。
逗我开心得要死！

同事的孩子。瑞杰。
摄影于雅西西慈怀病院昨晚。
Christmas Light-up Event。

和他玩了至少半个小时，离开之前，我蹲下来。
给他一个拥抱。深深地索了一个吻。
他不断在我“强抱”之下，咯咯大笑。
哈哈。妈妈也不断在旁大笑。

佳节，一定要有小孩。
因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话语，
完全单纯。
包括这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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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isi Hospice 照片

Assisi Hospice照片还是曝光。没办法，背后的玻璃镜太多光了。

一早去到，眼前一亮。
竟然有人放了bear bear，还从新整理。
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谁是那个这么有艺术的人。
没有人要承认。
把我昨晚的随便摆，变成这样。
嗯。原来我的同事里头也是有搞艺术。不错。不错。

他们都说：“不要分开放。这样放反而更美。”
我说：“那么以后谁join我们，就弄给他一个。谁离开，就拿走他的那个。”
同事说：“没有人要离开的啦。”
我说：“很难说。”

天下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都说好了，我们不要分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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