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渐渐地发现我的演讲有了我自己很浓厚的风格。
我无“雕”不欢。
今年的大会主题是:“男人的秘密花园”
三个讲题。
我负责的是:“你还有什么话要对爸爸说?”
因为上两场没有承接的缘故,
给我感觉我们三个讲师各说各话。
我觉得整个气氛好像没有搞起来。
就像美霞说的:
“演讲的内容是要一击即中的。
然后要感动心灵才能回到思考部分。”
能够把演讲的效果说的如此精简,一听就是内行人。
美霞可是很好的讲师。
轮到我的时候,
整个气氛好像很低沉似的。
所以,我惟有要发功多一些。

我说了一个有关男病人的开场白。
花了20分钟。
然后我说:“就是因为这位男病人说了这一句话。
他的话一直提醒我:我一直认为对的东西,并不见得是对的。
所以我发现关系上我们不渴望对和错。”
我再继续发功。
我鼓励大家发问问题。
一直让大家说出他们自己的看法。
然后,我不断说:“我等下会雕塑给你们看。”
我鼓励他们踊跃参于。
很快的,我们有了四个男性以及四个女性自告奋勇参与我的雕塑。
我非常感谢他们。
我们一同上台去。

一开始,我雕塑一个家庭。
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女儿、以及儿子。
因为是演讲的关系,我不可以说的很复杂。
所以我只说出肉眼看不到和人际关系有关联的三种东西。
那就是:
关系(Relationship)、
角色(Role)
以及权力(Power)

我用布条形容关系。
我用帽子形容角色。
我用椅子形容权力。
如果是工作坊的话,
我会说的更多。用的隐喻更多。
譬如:氛围、情绪、压力之下的互动、联盟、孤立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从点、从线、从面做起,
一直到立体的雕塑出现为止。
让大家知道一个人的行为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推动力。
里头一定有一个脉络可寻。
见树要见林。
所以我慢慢地从简单做起。
请了一些家人站住。
先从“点”开始做起。解释每个人的角色。
然后从“线”继续做下去。
解释何谓夫妻关系、
亲子关系里包括:父子、父女、母子、母女
还有手足关系。
再次强调几个重点:
1。见树要见林
2。每个人手上有多少个关系线,就是需要扮演多少个角色。
譬如:父母同样的一个女儿是拥有两个做女儿的角色。
那就是爸爸的女儿、还有妈妈的女儿。
那是不一样的角色。
毕竟,爸爸对女儿的期待和妈妈对女儿的期待是不一样的。
所以,每个人手上有多少个关系线,他就需要扮演多少个角色。
3。孩子教育是透过身教而影响的。而非言教。
我分享我爸爸的身教如何影响了我。

接下来,我开始做“面”以及“立体”的部分。
我开始把代表权力的椅子放进那个家庭里。
让那个权力不断流动。
让所有成员的位置开始移动。
因为时间不足的关系,
我只让妈妈站上椅子。
还有让儿子站上椅子。
让大家说一些话。
让大家了解倘若权力运用的不当,
会把一些成员推出家外。
造成了叛逆的大女儿,还有爱好自由的大丈夫等等。
可是这不能怪罪他们当事人而已,
而要很清楚地从家庭系统的角度来观看。
我不时问台下的观众:“你们还跟我在一起吗?”
(我发现这一个问题是modify 我的督导 Julianna 常问我们的问题。
Am I still with you?
我觉得他这样问会更好。
以后我可以试着问我还和你们在一起吗?)
我看到台下所有的观众不约而同点头。
很好。大家都和我们在一起。
因此我继续。
我把整个立体都弄出来了。
我觉得那是我写《把爱带回家》整个精华。
不能不说。
那就是以下的这一张图。

我说:
“十年前我开始做辅导。我接触中途辍学生。
我发现我很难改变他们。
即使能够改变他们的行为,
只要他们一回到那个固有的系统(家庭或者学校),
所有的偏差行为就回来了。
所以我学会了见树要见林。
一个人的行为会牵涉到一个系统。
这造成了我有一种推动力想要去改变父母们。
有一段日子,我飞去台湾砸了一大笔钱去学家族治疗。(Family Therapy)。
后来的我做许多家族治疗的东西。
一个孩子的前来辅导,
我都会极力邀请他们的父母也前来接受辅导。
可是,我还是四处碰壁。因为我发现这些父母曾经也是小孩。
他们的思维也是从他们的父母的身教那边学来的。”
然后,我邀请祖父、祖母、外公、外婆也一同站在椅子上。
雕塑了一个三代同堂的家庭。
我继续说:
“我发现这些父母如何做一个男人、如何做一个女人、如何和异性连接;
都是他们父母身教扮演着很重要的教育角色。
而当他们成为父母的时候,
全部思维都会透过孩子身上出现了。”
我觉得当天我忘记说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
那就是:
让那些不再适合的规则、角色、期待还回给上一代。
让我们继续创造更适合我们的规则、角色、以及期待给下一代。
我也忘记了再次强调个人改变的重要性。
一个家会因为一个人的改变而整个变动。
我也忘记了说:一个家无法让一个人完全掌权。
一个家也是一个生命体。
你在其中,你只能管好自己,还有手上的那几条关系线。
其他的,你只能交托。
觉得当天还有许多许多东西还没有说完。
就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了。
台下的观众写回馈表的时候也是说:
“请延长以量的演讲时间。”
***
终于完成了雕塑之后。
我开始说《我和爸爸的故事。》
我以三封写给爸爸的信件还有一个梦为主轴。
花了最后半小时完成我最后一个真情流露的故事。
第一封信:那是在《已亮的天空》有记载的信件。
第二封信:那是我去台北坐在飞机上写给爸爸的感恩信。
第三封信:那是我上个月写个爸爸要求宽恕的信件。
我一个字一个字透过over projector来念给大家听。
我始终没有哭泣。
台下的观众很多都已经在不断流下眼泪。
直到我和大家分享我的梦。
一个我称呼爸爸为爸爸的梦。
爸爸到最后把我给抱住。
紧紧地抱住。
我忍不住流下我的眼泪。
丽燕已经在台下哭到稀里哗啦了。
我最后说:“说出这些,
无法想让大家知道男人的秘密花园有许多无法说出的故事。
请接纳我们。接纳我们这些男人脆弱的一面。
给我们多一些时间,毕竟我们除了是男人之外,我们也是人。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下台一鞠躬。
台下忍不住鼓掌三回。
因为我的分享,有三位朋友主动邀请我送我拥抱。
谢谢大家。
下台之后,自己的情绪还没有办法整理回来。
就投入签书,还有和大家继续对话。
天啊,那一点人性都没有。
我对不起我自己。
下一次,我必须要在台上把自己的情绪给整理好了之后,
才下台。记得记得。
以量 整个演讲流程写出来了。
下个月还会有两趟的父母成长大会。
一个会在Batu Pahat。
另一个会在Kota Kinabalu。
所以我又要飞了。
感谢教总给与的机会。]
=
事后,
一个老先生拿住《把爱带回家》请我签名。
他对我说:“你的family therapy,
虽然我不太听得懂华语,不过我很清楚你在说什么。”
他对我说:“非常好!”
他对我说:“可是要改变自己不容易。”
每一次当我发现我自己能够移动年长的人们愿意再次看待自己的生命,
我非常地感恩以及珍惜。
我花了一些时间和他对话。给他加油。给他打气。
好高兴英校生的老先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这无疑给我很大的鼓舞。
=
几天后,也就是今天,
我收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为讲师的参与者的来信。
那是一个更大的鼓舞。
内容是这样的:
成长大会后的星期一,
正好是吉打州公假。
午后坐在庭院的小池塘旁,
把《把爱带回家》看完。。。。。
很高兴还有谢谢你及教总的同事给了我前行的能量,
心里有些未知答案的疑惑得以解除。
九年前参加父母效能课程后,积极带课,
数年前却有走不下去的感觉,于是停了下来。
当时就觉得参加者急着要答案、要解决孩子的问题,
而我却相信如果不往自己身上看,
学了再多的技巧也只让家长在原点打转、
不断的学“方法”,应付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看到了你和你的书,我知道我可以怎么做;
知道自己并不是在逃,而是能更坦然的面对自己。
当我没有能力带领他们看到自己的生命时,
我选择放下指导员的身份。
感谢你。
喜欢你在课堂里说:可以共同面对苦难的家,就是完美的家。
而我们的家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也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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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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